從三年前璃王殿下中毒之後,他們每年都會為他診脈,次數多得都快數不清了。
正因如此,他們可以說比任何人都要更清楚璃王殿下的是如何一點一點變得越來越糟的。
都說醫者父母心,璃王殿下毒素這般棘手,他們醫不濟又不能為璃王殿下拔除毒素,心裡除了擔心皇上怪罪之外,還是會為璃王殿下這些年所遭的一切而不忍。
如今又聽得他看似毫不在意地說出那樣的話,誰的心裡不為他唏噓不已。
元修不再多言,只是跟在寶榮公公後,一步一步,如風中殘燭一般,走進了層層宮牆所圍的深宮。
見他的背影漸漸遠去,諸位太醫的面容皆是不忍。
獨孤娉婷瞧著他們如今的模樣,角竟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不同尋常的冷笑。
“果然是他啊……”
獨孤娉婷邊的侍有些沒聽清在說什麼,還問:“王妃,什麼果然是他?”
“無事……”
獨孤娉婷冷冷搖搖頭,只又恢復到平日裡那紈絝不羈的模樣,還帶著幾分毫不在乎,將手搭在侍的手背上。
“走吧,跟著咱們王爺宮吧。”
說著,獨孤娉婷一雙好看的眼睛慢慢眯起,瞧著大皇宮的視線裡噙著看好戲的期待和意味深長。
只有傻子才會覺得,夏國皇帝和皇后今日特讓和元修宮,當真只是為了關心他們的夫妻生活好不好吧?
——
梁皇后的宮殿富麗堂皇、滿目璀璨。
這樣富貴榮華的地方卻和元修虛白的模樣形了鮮明的對比。
梁皇后一見元修的臉不好,立刻上前關切,還特地讓自己所信任的嬤嬤去請太醫過來。
元修雖然得的拒絕了梁皇后的好意,站在旁邊的獨孤娉婷心裡覺得實在是好笑得很,果然每個皇室的人都這般的虛與委蛇麼?
明明方才在宮門口就來了許多太醫,梁皇后是不知道,還是再想試探試探呢?
這個問題獨孤娉婷並不想弄明白,只是冷眼旁觀的瞧著,像是在看戲臺子上最彩的戲劇。
自然,元修再是拒絕,梁皇后也堅持讓太醫再瞧瞧,一來一回間,剛剛理了政務的景宣帝到了。
“老七來了。”
景宣帝瞧著看向他們夫妻二人,說著關心他們的話。
梁皇后在旁邊作勢嗔怪,說哪兒景宣帝這樣當皇兄的,老七都病這樣了還讓老七宮。
元修自是連忙說梁皇后言重了。
“臣弟的,向來都是如此,臣弟早就習慣了,皇兄、皇嫂不必為了臣弟而擔憂。”
“當真無事?”景宣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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