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清冷,夜裡的一切都顯得那樣的安靜、孤冷。
璃王府院子裡,好似一切如常,只是,在綽綽的昏黃線裡,獨孤娉婷並未睡下,而是坐在床邊手上拿著什麼東西左右翻看著,語氣淡淡的對著空曠無人的屋子自言自語著:
“魚兒已經上鉤了呢……”
說罷,慢慢起走到半開的窗邊,將手中那看不清的東西隨便往地上一扔,臉上出幾分意味不明的笑,這才轉回到了床榻之上,放下層層疊疊的幔帳,安心閉上雙眼眠。
夜裡的風吹得獵獵作響,夜空中的浮雲聚攏又散去,方才獨孤娉婷輕輕扔下的東西早就不見了蹤影,也不知究竟是方才看錯了,還是本什麼都未發生過。
——
第二日,天空才剛剛亮,沈刺和解然便到了三法司衙門報道。
沈刺抱了抱拳:“殿下雖然也想親自調查,可諸位大人也知道殿下如今的況。不過,璃王府既已領了皇命,自會竭盡全力與諸位大人一起將事調查清楚。諸位大人若是有什麼需要我二人做的,我二人絕不會有半分的推辭!”
幾位大人忙說不敢。
昨日的字條,直接指向了璃王府和璃王殿下,皇上卻什麼也沒多說,只是下令讓璃王殿下負責這次的事,便是給了璃王殿下足夠的信任。
如此一來,反倒顯得他們不辨事非,心思不定,連璃王殿下也敢隨便懷疑。
璃王殿下派來的人沒有斥責他們,還如此客氣有禮,他們心裡著實有幾分慌。
但,沈刺和解然只是關心案子的進度,半分也沒有要追問昨日之事的樣子,這幾位大人放心了不。
畢竟,誰不知道沈刺和解然的態度就是璃王殿下的態度。
沈刺和解然一個沉穩寡言,一個大大咧咧,做起事來也頗有章法。
不管先前那些匿名丟盡三法司衙門的字條是否是有用資訊,不論是不是有人借這個機會故意要拉璃王府下水,但,既然已經有人大著膽子匿名報信,那便說明京城裡大多數百姓對連連犯案的賊人心中頗為不滿。
只要心中有了不滿,自然會找發洩的突破口。
而他們又為了自己和家人的安危而擔心,那麼想出一個法子,讓他們無需顧忌才是最要的。
沈刺就想到了一個讓所有人都無需害怕被人盯上的法子,再次盤查。
有大人立馬搖頭,“這是什麼好法子?我們派衙役私下詢問,那都是死活問不出來話的,你若是再將人都蒐羅起來,一一盤查,更不可能問出什麼有用的資訊的!”
沈刺卻笑得十分有自信。
他雙手負於後,轉過著衙門裡那塊“明鏡高懸”的匾額,語氣淡淡:“是麼?我倒覺得這個法子說不定真的有用呢。”
“你……你這……”
其他幾位大人連連搖頭,可皇上都下令讓璃王殿下負責此事。
沈刺和解然雖然一開始說他們任憑三法司衙門差遣,可事實上,是他們得聽璃王殿下的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