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後院。
昌寧侯夫人正在一些貴夫人湊在一塊兒喝茶,或有意或無意地說著近來京中發生的事以及們自己(其實是自家夫君、兄長們)對這些事的看法,以好準聖心、提前準備,來應對往後的時局變化。
而此刻,一眾貴夫人們最說的,也不得不說的,自然是皇上對璃王府的重視以及獨孤公主執意要回北燕這件事兒了。
“雖然同為人,我很能理解北燕公主的這個決定,只是……的這個決定做得太快、太決絕、太乾脆,還是會人覺得有些薄寡了些。”一位夫人如此道。
這位夫人的夫君在朝中掌管史料修撰,雖不是什麼手握大權的重臣,但這什麼事兒能編史書之中,又該如何編,以何種批判角度編,無一不展出君心。
所以,這話一齣,眾位夫人心中都有了數,看樣子啊,咱們這位皇上對璃王殿下的義實在是不容小覷的呀。不僅是親自下旨要厚待璃王府的舊人,更是對獨孤公主這般“背信棄義”之舉十足十的不滿。
“這是自然,皇上一向都待璃王殿下極好,這次璃王殿下的喪儀更沒讓皇上傷心慟哭,哎……如今想來,這上天對璃王殿下未免也太狠心了些。”
璃王殿下年英武、為大梁立下赫赫戰功,本是風無限、前途一片大好,卻偏偏中了敵軍的埋伏,中奇毒,不僅一的好武藝不再,大好的勢頭也生生攔腰截斷。
而這兩年,又是眼瞧著鬱家四姑娘嫁去璃王府之後,鬱四姑娘帶祥瑞之兆,璃王殿下的毒症漸漸好轉,皇上也如過去一般重視璃王殿下,將剿滅倭寇的重任給了璃王殿下,想要再現當年璃王殿下戰無不勝的英雄事蹟,然而……
這麼想來,璃王殿下的命還真是不好呢。
“誰說不是呢……”一位夫人嘆,
又一位夫人嘆息說:“哎……都說時也命也,不然,若是等璃王殿下的子骨再好一些,再多吃上一兩年的藥,不說徹底好轉,只是恢復到往日五六的戰力,那這次剿匪之行,會不會……”
有完全不一樣的結局?
淺淺的一句話,如同一顆扔平靜湖面的小石子兒,瞬間就將平如菱鏡的湖面炸開了一個大大的水花。
眾位夫人皆是面一愣。
這麼簡單的道理,們這些婦人只不過是湊趣兒圍在一起說說話都能想出來,那麼……久坐在金鑾殿的皇上,理過無數朝政,有著敏銳的政治眼和思想的皇上,難道會想不到?
而且,就算皇上自己想不出來,朝中的那些大臣們,還有書房裡的那些謀士們,他們也都想不到麼?
還是說……
不是他們想不到,而是他們不願去想。亦或是,拒絕去想。
若真是這樣的話……
得以“窺見”聖心的諸位夫人們,心底全都爬上了一濃濃的不安緒。很快,們之中就有人站起來,藉口府中還有要的事要理,轉離開了昌寧侯府的後院。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人,其餘的夫人們也都紛紛離開。
當然了,雖然們離開之前多餘的話一個字也沒說,但,們看向彼此的眼神里都出了同樣的訊息:方才所言,不過是們閒來無事時的瞎說罷了,做不得數、做不得數,更不能傳了出去!
幾位夫人走得著急,匆忙之間不小心和剛回來的鬱清妍撞在了一起。
“哎喲,可撞疼我了!”
“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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