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中侍衛行事麻利果斷,隨著寶榮一個眼神,已將陸統領,哦,不對,認真來說,自此時此刻起,宮中也好,京城也好,便再沒有陸統領這個人了。
“……”
書房重新回到往日的安靜,景宣帝不知心裡在想什麼,站在昏暗的影中看向宮外的方向。
寶榮不敢多言,只靜靜在旁邊候著,一直等到外面的太徹底西沉,景宣帝才語氣幽幽地開了口。
“寶榮啊,剛才璃王府的人說的那些人,你怎麼看?”
老七的側妃當真全然不顧自己傷得厲害,也要將璃王府上上下下對皇家的忠心分辨清楚?這些話,到底是他們的肺腑之言,還是故意說出來迷旁人的?
“皇上……這……”
寶榮臉上出幾分猶豫不決,支支吾吾著不知該如何回話才好,這可是皇傢俬,他一個奴才哪有置喙的餘地?萬一一個不小心,小命可就不保了啊!
但是——
“朕讓你說你就說!怎麼,現在朕的話還不管用了?”景宣帝語氣森森。
寶榮趕往地上一跪,回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皇上恕罪。奴才只是……只是覺得……”
“覺得什麼?直說無妨。”
他想要知道的就是周圍人最真實的想法。
“那……那奴才拙見,若是有說得不對的,還請皇上恕罪。”寶榮鄭重叩了個頭,而後才恭敬回話。
“皇上,奴才雖不懂璃王側妃娘娘說的那些話究竟有著怎樣的意義,但是,宮裡會不會派人去京郊接人,什麼時候去,派什麼人去,那人是什麼樣的子,會不會與他們起爭執,這些……都是不確定的……”
如此多的不確定,鬱嘉寧能說出那樣的話,哪怕不是完完全全出自真心實意,那也是他們在應對危急況時下意識的反應。
也就是說,至在現在這種況下,璃王府上上下下對皇上還是忠心的。
“……”
為皇帝,統領天下多年,景宣帝自然明白寶榮話中的意思,也明白老七還有他的璃王府,如今確實並沒有謀逆之心,但是——
景宣帝深邃沉如獵鷹一般的眼瞳凝了凝,臉上神依舊沒有舒展開來。
因為他的心裡如今有一個不知該如何理的癥結。
老七那邊雖然現在並沒有不臣之心,但,之前老七中毒之事,還有他在東南沿海遇襲之事,如此種種……
若是有朝一日老七知曉了的話……
“咔咔咔……”
想到深,景宣帝將兩隻手得咔咔作響,一下子,他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愈發幽深凝重起來。
不行,不行……
那些事老七若是知曉,定然不會善罷甘休。
“寶榮……”景宣帝喚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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