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候不早了,就由老夫送章太醫出去吧。”
方管事語氣恭敬,舉止有禮,走在前頭為章太醫引路。
章太醫心裡還是有些放心不下元修的況,往大門外走了幾步,忍不住停下回頭,看到永平侯府的五公子,鬱平宴也陪在他邊。
兩個男人皆是痴痴愣愣,一語不發,抬頭頂著鬱嘉寧的房間,儼然等不到醒來是決計不會離開的。
“哎……痴兒,當真痴兒啊……”
章太醫忍不住再搖了搖頭,卻又不得不無可奈何地離開。
回到宮中,太醫院的椅子還沒有坐熱,寶榮就來問了璃王府的況。
得知元修如此堅持痴迷,寶榮都覺得實在是太意外了。
無論璃王殿下中毒之後如何漸漸淡出朝野、如何一點點遠離了權力中心,璃王殿下曾經畢竟是戰功赫赫、意氣風發的戰神王爺,為大夏,為天下有著不可磨滅的功績,這樣的人怎麼會僅僅為了一個子而痴愣這樣?
但……
寶榮稍稍轉念一想又想通了。
那時候,璃王殿下領命討伐倭寇逆賊,此去危險,生死一線,便是如此璃王側妃也願意不顧生死地相伴左右。而當他們真正遇到敵襲和眾人失散後,一路上也只有鬱嘉寧陪著。
他們兩個人這段時間究竟遭遇了什麼,雖無人知曉,但就憑著璃王側妃如今傷得這般重,也可以猜想一二,璃王殿下和他的側妃定然數次歷經生死,幾次死裡逃生。
這樣過命的,璃王殿下將側妃放在心上再自然不過了。
寶榮公公忍不住嘆了口氣,更在心底喃喃搖了搖頭,他對章太醫說:“皇上一向顧念璃王殿下,無論多貴重的藥,章太醫都不必吝惜,一定要治好側妃娘娘的傷。”
“這是自然,還請皇上放心,太醫院一定竭盡全力,毫無保留。”章太醫拱手回應。
“如此便最好了……”
關注著璃王府況的不止宮裡的人,永平侯府那邊聽說鬱嘉寧回來了,闔府上下的人都嘰嘰喳喳高興說個不停,便是從前一向與鬱嘉寧關係不好的沈氏也問了邊的嬤嬤好幾次“阿寧怎麼樣了”“不是說了很重的傷麼,宮中太醫可醫治妥當了”“府裡可派人去璃王府問過況了”……
後來,沈氏得知鬱平宴一直在璃王府裡守著後,先是點了點頭,寬心了不,說:“四丫頭一向疼平宴,有平宴在璃王府陪著,四丫頭醒了之後想來也高興。”
但——
幾乎是下一瞬,沈氏就蹙起了眉,裡連連說著“不對,不對,這可不行”,將兩隻手在前了,說:“我還是親自到璃王府去一趟吧!”
是阿寧的母親,如今兒了傷,這個做母親的哪兒能安安穩穩在家裡坐著喝茶悠閒等訊息?
這像個什麼話!
是了,得去璃王府親自瞧瞧才行!
沈氏起就要出門,還是邊的婆子拉住了,勸說:“夫人還是留在府裡吧!老奴聽說,為著四姑娘的傷,璃王殿下已經很是揪心了。夫人這時候過去,什麼也做不了不說,只會讓璃王府的人更。五公子已經過去了,府上也派了幾撥人過去問況,最好的傷藥也送過去了,四姑娘會明白夫人的關心的!等到璃王府那邊傳來好訊息,咱們再過去也不遲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