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種難以明說的緒蔓延開來。
景宣帝手在元修的肩頭拍了拍,語氣沉沉問:“老七……明日你當真要出發了嗎?你真的不在京城留下,讓太醫們再為你好好醫治醫治?”
景宣帝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忽然找到他說這樣的話。
他就是覺得,好像這些話,他今日不說,往後就再也沒有機會可以說了似的……
“呵呵呵。”
元修還是那般輕輕淺淺的搖了搖頭,道:“已經決定好的事,如何能在臨行前反悔變卦?前往西北,是臣弟早就考慮好的事。臣弟也不止一次向皇兄你說過,戍衛邊境,保衛家國,乃是臣弟無論如何也會去做的事。所以……”
他抬手抱拳,“還請皇兄允許,讓臣弟去吧……”
元修眼神清冽一片。
那種無言的堅決,和絕不更改的心,更是如重拳般景宣帝張了張,再張了張,最後一個字也說不出口,長嘆一口氣,最後叮囑他說:
“好吧,既然你決心已定,那你一定要答應朕,全須全尾、完好無損的回來。”
此時此刻,景宣帝對他有著說不清、道不明的真心關切。
只是……
元修臉上的笑意愈發清淡了幾分。
有些事,錯過了何時的時機,便是永遠都錯過了……
譬如現在,景宣帝的聲聲在意,已經完全無法在元修心底嫌棄多漣漪了。
元修朝他點點頭,語氣更是平靜得如同一潭死水:“是,皇上的話臣弟都記住了。”
只是,這一次,他不會再聽從他的意思了。
“……”
景宣帝還想和他再說一會兒話,但,好半晌也不知該說什麼好。
“宮中還有許多事務要理,朕就先回去了。對了。”
走之前,景宣帝特地從寶榮公公那兒接過一面金牌,到元修手中。
他說:“此去危險,更不知道會遇到些什麼,發生些什麼,這面金牌你拿著,有了此面金牌後,見之如見朕,不管什麼人,都得聽從你的安排。”
希這個東西,能夠保證他在西北的時候,當地員、將領皆會聽從他的調令。
這是他這個當皇兄的,最後能為他做的事了。
“……”
元修看著那枚金牌,沉默一刻,眼底雖有什麼緒一晃而過,但最後還是全都歸於了平靜。
他雙手接過金牌,跪在地上,恭敬舉過頭頂,說:“微臣多謝皇上的厚。臣弟一定不負隆恩。”
景宣帝雙眸凝了凝,手在他肩旁拍了拍,終是轉離開了璃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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