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荼錯夢》第34章 笑語藏憂,危兆漸萌(1)

作者:紅塵散人·8個月前

白詩言踏相國府,悉的氣息撲面而來。庭院中,花草繁盛,秋日的暖過枝葉的隙傾灑而下,形一片片金斑,宛如點點碎金。的心還沉浸在與墨泯分別的不捨中,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回想起旅途中的點點滴滴,角微微上揚,可想到此刻的分離,又不泛起一。不過,即將見到爹孃的喜悅,很快驅散了些許愁緒,心中湧起溫暖的漣漪。

“言兒,你可算回來了!”一道溫的聲音驟然響起,打斷了的思緒。白詩言抬眼去,只見母親花凝玉正快步向走來,白詩言急忙迎上去,一頭投母親的懷抱,聲音中帶著撒的意味:“娘,我好想您。”花凝玉輕輕的頭,從頭頂至臉頰,作輕細細打量著兒,眼中滿是心疼:“胖了點,不過也黑了些,這一路定是吃了不。”說著,輕輕白詩言的臉頰,眼中的疼愈發濃烈。

這時,白景鴻也從屋走了出來,一家三口移步至廳中坐下,丫鬟們輕手輕腳地端上香氣四溢的茶水和緻的點心。花凝玉拉著白詩言的手,掌心的溫度傳遞著無盡的關懷,笑著問道:“這一路和墨公子出去玩,可還開心?”

白詩言想起與墨泯相的點點滴滴,角不自覺地上揚,眼中閃爍著芒,那些好的畫面如水般在眼前一一浮現:“開心,這一路的風景和經歷,我一輩子都忘不了!”

“我們先是踏那片如夢似幻的銀杏林,剛一進去,就像闖進了金話世界。秋風吹過,銀杏葉簌簌飄落,恰似一群金的蝴蝶在空中肆意飛舞,不一會兒,地上便鋪了厚厚的一層,一腳踩上去,‘沙沙’聲響個不停,就像大地在輕聲細語。旁邊的溪流清澈見底,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石頭圓潤,游魚時不時探出腦袋,好奇地張著我們 ,我和墨泯沿著溪邊漫步,秋日涼爽的微風輕輕拂過臉頰,愜意極了。”說著,白詩言拿起桌上的糕點咬了一口,轉頭看向花凝玉,“娘,那銀杏葉可漂亮了,我還撿了好多,想著回來給您看看,做書籤肯定好看。”花凝玉微笑著點頭,眼中滿是寵溺:“好呀,娘就等著看你帶回來的寶貝。不過看你這眉飛舞的樣子,怕是心裡裝的都是墨公子,早把銀杏葉忘到九霄雲外咯!”白詩言臉頰一紅,嗔道:“娘,您就別打趣我了!”

“後來到了清平鎮,正好趕上一年一度的祈福節,那場面,熱鬧得簡直無法形容!街道上到張燈結綵,大紅燈籠高高掛起,喜慶的紅將整個鎮子裝點得格外熱烈。舞龍舞獅的隊伍浩浩,巨龍在舞龍人的手中上下翻騰,彷彿要一飛沖天;獅子則靈活地跳躍、翻滾,還不時眨眨眼睛,逗得周圍的人哈哈大笑。雜耍藝人在空中驚險地翻騰跳躍,引得陣陣驚呼;武表演更是彩,一招一式剛勁有力,虎虎生風。我和墨泯也參與了投壺、箭的遊戲,一開始我總是投不中,心裡又著急又沮喪,墨泯就在旁邊耐心地給我講解技巧,手把手地教我調整姿勢,在的指導下,我終於投中了,那一刻,心裡別提多高興了 。”白景鴻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笑著說:“看來墨公子還有耐心,這投壺、箭可不容易,你能學會,也算是有收穫。”花凝玉接話道:“是啊,我看這收穫最大的,是咱們詩言的心被墨公子給牢牢抓住嘍!”白詩言得低下了頭,小聲嘟囔:“娘,您再這麼說,我就不往下講了。”

食的香味瀰漫在空氣中,各種糕點、小吃琳琅滿目,讓人垂涎滴。我嚐了香甜糯的桂花糕,口即化,每一口都帶著濃郁的桂花香;還有脆的芝麻餅,咬上一口,芝麻的香氣瞬間在裡散開。還有彩的舞蹈表演,演員們著絢麗多彩的服飾,在舞臺上翩翩起舞,姿輕盈得像仙子下凡。我看得了迷,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沒想到還被邀請上臺驗舞蹈,一開始我特別張,手腳都不知道該怎麼放,作也笨手笨腳的,墨泯在臺下一直給我加油鼓勁,還衝我比劃出大大的笑容,讓我漸漸放鬆下來,盡舞蹈的快樂 。”白詩言一邊說,一邊興地比劃著舞蹈作,花凝玉忍不住笑出聲:“看你這開心的樣子,娘都能想象到那熱鬧的場景了。以前讓你學跳舞,你總是懶,這次和墨公子出去,倒主跳起來了,看來墨公子的影響力可真不小!”白詩言跺跺腳,撒道:“娘,您就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啦!”

“夜幕降臨,繁星點點,我們來到河邊放花燈許願。我小心翼翼地將花燈放在水面上,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許下心願,看著花燈順著水流緩緩飄遠,彷彿帶著我的好期許飄向遠方。之後沿著河岸漫步,靜謐的夜晚,只有河水流的聲音和我們的腳步聲。走著走著,還遇到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在吹笛,那笛聲悠揚婉轉,如泣如訴,彷彿在訴說著歲月的故事。他還給我們講述了他和老伴的故事,幾十年來,他們相互扶持,相濡以沫,經歷了風風雨雨,卻始終不離不棄,特別人,聽得我眼眶都溼潤了 。”說到這兒,白詩言眼眶微微泛紅,花凝玉心疼地的頭:“世間最難得的就是這般長久的,你能聽到這樣的故事,也是一種緣分。等你和墨公子以後,也能像他們一樣,相互陪伴一輩子,到時候也給娘講講你們的故事。”白詩言輕輕點頭,臉上浮現出又幸福的笑容。

“在落霞鎮,我們去了那片浪漫的花海。剛到那兒,一濃郁的花香撲鼻而來,放眼去,五彩斑斕的花朵競相綻放,就像天邊的雲霞落了人間。據說那裡有個麗的傳說,相的人在花海中許下心願,就能永遠在一起。我和墨泯手牽著手在花海中漫步,蝴蝶在邊翩翩起舞,彷彿在為我們祝福。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著這好的一切,真希時間能永遠停在那一刻 。”白詩言沉浸在回憶裡,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白景鴻看著兒,語重心長地說:“的事,講究真心相待,墨公子若真如你所說這般待你,那自是極好。”花凝玉笑著調侃:“喲,看把咱們詩言陶醉的,這花海、這傳說,還有墨公子,都快把你的魂兒給勾走咯!”白詩言嗔怪道:“娘,您怎麼又打趣我,不理您啦!”

“天華城的夜市更是繁華熱鬧,酒樓裡傳出陣陣歡聲笑語,戲院裡的戲曲聲悠揚迴盪,街道兩旁的店鋪一家挨著一家,燈火輝煌,熱鬧非凡。我們看到了彩的雜技表演,演員們在空中做出各種高難度作,驚險刺激,讓人忍不住拍手好;還有書法大師現場揮毫潑墨,筆鋒剛勁有力,字跡龍飛舞,不一會兒,一幅的書法作品就呈現在眼前。後來去了繁花閣花坊,老闆娘林姨熱地迎了出來,臉上洋溢著親切的笑容。原來墨泯早就囑咐打造一個特別的景給我驚喜,一走進花坊,我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那裡有好多珍稀的花卉,有的花朵大如碗口,有的花瓣薄如蟬翼,還有群的蝴蝶在花叢中穿梭,彷彿走進了仙境一般 。”白詩言興高采烈地描述著,花凝玉好奇地問:“那花坊裡的花,真有你說的那麼稀奇?改天也讓你爹帶你去咱們城裡的花市逛逛。”白詩言連忙點頭:“好呀好呀,肯定沒有那裡的特別,不過和您還有爹一起去,肯定也很有意思!”白景鴻笑著說:“只要你開心就好。”花凝玉笑著說:“瞧你這滿心歡喜的樣子,墨公子隨便一點小驚喜,就把你哄得這麼開心,以後可得拿住他,讓他多給你些驚喜。”白詩言害地笑了笑,低下頭擺弄著角。

“我們還去了天下第一廟,剛踏廟門,一莊嚴肅穆的氣息撲面而來。寺廟裡香菸嫋嫋,信徒們虔誠地參拜祈福。在廟中我看到了姻緣石,那石頭上刻滿了古老的符號和圖案,據說十分靈驗。我懷著忐忑又期待的心,悄悄許下了心願,希我和墨泯能一直在一起 。之後到了翠峰山,我們在溪邊嬉戲,玩打水漂、‘尋寶’的遊戲,可有意思了。我努力地將石頭扔向水面,看著它在水面上跳躍,濺起層層水花;‘尋寶’的時候,我在草叢裡、石頭中仔細尋找,就像個探險家一樣,最後還真讓我找到了一塊形狀奇特的石頭,開心得不得了 。”白詩言一邊說,一邊比劃著打水漂的作,白景鴻笑著打趣:“看你這活潑的樣子,小時候的勁兒又回來了。”花凝玉也笑著說:“可不是嘛,不過這小時候是自己瞎玩,現在是和墨公子一起玩,那開心勁兒都不一樣咯!”白詩言紅著臉,反駁道:“娘,您就別老拿我和墨公子打趣啦!”

“繼續往前走,聽到了轟隆隆的聲音,原來是氣勢磅礴的瀑布。那瀑布從高飛瀉而下,如銀河落九天,濺起的水花在的照耀下,形一道道麗的彩虹。大家一邊欣賞這壯觀的景,一邊在周圍尋找漂亮的石頭,我找了一塊帶有獨特紋理的石頭,打算帶回去留作紀念 。”白詩言興致地分著,花凝玉笑著說:“那你可得好好收著,以後看到它,就能想起這段好的旅程。說不定以後看到這石頭,就會想起墨公子,然後傻笑呢!”白詩言笑著說:“娘,您再這樣,我可真要生氣啦!”

“接著來到一座古老的寺廟,寺廟的建築古樸典雅,牆壁上刻滿了的壁畫,訴說著歲月的滄桑。我們進去參觀、祈福,在佛像前,我虔誠地磕頭,祈求家人平安,也希我和墨泯的能夠長長久久 。到了山頂的亭臺,正好趕上看夕,天邊被染了橙紅,餘暉灑在上,暖烘烘的。侍衛們掛起了燈籠火把,昏黃的燈在微風中搖曳,我和墨泯相擁在一起,著彼此的心跳,那一刻,我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白詩言臉頰微紅,眼中滿是甜。花凝玉看著兒,溫地說:“只要你幸福,娘就放心了。不過看你這甜的樣子,墨公子肯定沒讓你心,改天把他家裡來,讓娘好好瞧瞧,到底是個怎樣的人,能把咱們家詩言迷得神魂顛倒。”白詩言又又急:“娘,您怎麼這樣呀!”

“下山的時候,墨泯選了一條近道,走著走著,路兩邊突然出現了小巧的花燈,一盞盞花燈散發著和的芒,一閃一閃的,就像夜空中的星星落在了地上。我們都猜測是不是花仙施展的魔法,一路走一路驚歎,彷彿置於夢幻的世界。中間遇到了一條狹窄的山澗,上面只有一座搖搖晃晃的木橋,我往下一看,深不見底,心裡害怕極了,拉著墨泯的手,手心都冒出了冷汗。墨泯地護著我,一步一步慢慢地走過木橋,還不停地安我,讓我不要害怕,在的保護下,我終於平安走了過去 。”白詩言心有餘悸地說,白景鴻微微皺眉:“這山路危險,以後可得小心,墨公子能護著你,是他的責任,你自己也要注意安全。”花凝玉也附和道:“是啊,安全最重要。不過墨公子關鍵時刻能護著你,看來是個可靠的人。詩言,你可別顧著沉浸在甜裡,把安全給忘了。”白詩言認真地點點頭:“我知道啦,爹,娘。”

還說起在書畫攤前的時:“集市的書畫區擺滿了各種字畫,墨香四溢。我被一幅山水畫作吸引,那畫裡的山水彷彿有靈氣,墨泯看出我喜歡,就和攤主討價還價,把它買下來送給我。他和攤主討價時,那認真的模樣特別有趣,還時不時回頭看我,問我價格是否合適。還有一位老先生現場揮毫潑墨,寫得一手好字,墨泯也跟著學了幾招,還打趣說以後要和我一起練字呢。寫的字雖然有些歪歪扭扭,但學得特別認真,還讓我給點評。”花凝玉笑著說:“看來墨公子為了討你歡心,可真是費了不心思。以後你們一起練字,說不定還能互相督促,共同進步呢!到時候,讓墨公子寫一幅字送給我們,看看他這跟老先生學的幾招有沒有效。”白詩言笑著應道:“好呀,等下次見到他,我就跟他說。”

白詩言滔滔不絕地講述著,每一個細節都飽含著甜與快樂。花凝玉和白景鴻靜靜聆聽,偶爾相視一笑,看著兒眉飛舞的模樣,心中滿是歡喜,他們知道,這段旅程已在心中種下了一生難忘的好回憶 。

花凝玉微笑著,輕輕白詩言的髮,眼中帶著一探尋,聲問道:“言兒,這一路走下來,你和墨公子就沒發生點別的事兒?”白詩言微微一怔,臉上浮起一抹淡淡的紅暈,眼中卻藏不住笑意。“娘,您指的是……”故意眨著眼睛,一副天真懵懂的樣子。

花凝玉輕輕點了點的鼻尖,嗔怪道:“你這丫頭,還跟娘裝糊塗。就沒有什麼特別的時刻,讓你印象格外深刻的?”白詩言咬了咬下,努力憋著笑,腦海中瞬間浮現出在花海中,墨泯為輕輕別上一朵小花的畫面,那時微風拂過,的眼神溫得能滴出水來。

“嗯……”白詩言拖長了音調,“有一次我們在溪邊休息,周圍開滿了不知名的野花,墨泯突然摘了一朵,說這花兒和我一樣好看,還非要給我戴上。”回憶起那一幕,白詩言的角不控制地上揚,臉上洋溢著幸福。

白景鴻在一旁聽著,微微搖頭,角卻也帶著一笑意:“這墨公子,還會討孩子歡心。”花凝玉輕輕拍了下白景鴻的手臂,笑罵道:“你懂什麼,這趣。”轉而又看向白詩言,眼神里滿是關切:“那平日裡對你,可都細心周到?”

白詩言用力地點點頭,認真地說:“娘,墨泯對我可好了。每次遇到難走的路,牽著我的手;我了,就會變出各種我吃的點心;我要是累了,還會講笑話逗我開心。”說著,白詩言的眼神變得更加和,“而且,不管我想做什麼,總是第一個支援我,陪我一起。”

花凝玉看著兒幸福的模樣,心中既欣又有些擔憂,輕輕握住白詩言的手:“言兒,娘看著你開心,心裡也高興。只是這人心難測,你自己可要多留個心眼兒,別了委屈。”白詩言靠在花凝玉的肩頭,撒道:“娘,您就放心吧,墨泯是真心對我好,我能覺到。”

講了許久,白詩言只覺口乾舌燥,倦意也漸漸襲來。花凝玉心疼地的頭,說道:“好了,言兒,看你都說累了,快回房好好休息吧。”白詩言乖巧地點點頭,起向父母告辭,腳步輕快地回了房間。

待白詩言離開,白景鴻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神變得凝重起來。他來跟隨白詩言一同回來的丫鬟和侍衛,沉聲道:“你們把這一路上的事,仔仔細細說一遍。”

丫鬟和侍衛們相互對視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春兒先開了口,將一路上游玩的行程又複述了一遍。起初,講述還算順暢,可當提及在集市上的經歷時,春兒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眼神也開始閃躲。

白景鴻敏銳地察覺到異樣,皺了皺眉頭,追問道:“集市上還發生了什麼?別有所瞞。”眾人頓時沉默不語,氣氛變得有些張。見他們支支吾吾,白景鴻的語氣愈發嚴厲:“到底怎麼回事?如實說來,否則別怪我責罰!”

侍衛中一個年長些的,微微抖著,咬了咬牙,上前一步,頭低得幾乎要到地上,膽怯地說道:“相國大人,實不相瞞,在集市上,我們遇到了些麻煩。有一夥人故意挑釁,其中帶頭的是守備使的兒子王耀。被…墨公子打跑了。”接著,他帶著一驚恐,將衝突的起因、經過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聽到白詩言險些遭遇危險,花凝玉不捂住了,眼中滿是擔憂:“這可如何是好,言兒怎麼沒說這些?”

那侍衛聲音愈發抖,繼續說道:“墨公子當時護著白姑娘,整個人瞬間就變了,周散發著一讓人不寒而慄的氣場,小的站在旁邊,覺得恐懼,墨公子盯著那些人,就像盯著一群馬上要被碾碎的螻蟻。王耀帶人圍攻,墨公子卻毫未懼,一齣手,拳拳到,每一下都直擊要害,那些人本不是的對手。作快如閃電,一拳一個,一腳一個,小的都沒看清是怎麼出招的,那些人就慘著倒下了。沒反應過來,王耀已經倒在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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