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荼錯夢》第35章 別院中重逢的甜蜜與暗涌(1)

作者:紅塵散人·8個月前

秋意漸濃,相國府被一層寂靜的紗幔所籠罩。往日的熱鬧彷彿被這清冷的氛圍悄然匿,徒留滿院的靜謐。像是被歲月調淡了彩的畫筆,裹挾著縷縷的涼意,秋風悄然無聲卻又肆意地穿梭在相國府的每一角落。庭院中的銀杏,像是被時去了力氣,再也不堪秋風的溫“侵擾”,金黃的葉片簌簌飄落,恰似一隻只折翼的蝶,在寂寥的空中無力地掙扎、盤旋,最終帶著一無奈地歸於塵土 。斑駁的過枝葉的隙,灑在地面上,形一片片不規則的斑,隨著葉片的舞影也在微微搖曳,好似在訴說著這座府邸悠悠的過往。

白詩言獨自站在庭院的迴廊下,著這一片秋意闌珊,手中的團扇不自覺地停了下來。的目追隨著一片飄落的銀杏葉,思緒卻早已飄遠。已經整整三天了,未曾見到墨泯,這種分離的滋味,就像這秋末的風,帶著微微的刺痛,縈繞在心頭,揮之不去。每一個轉瞬即逝的瞬間,墨泯的影總會毫無徵兆地闖進的腦海,肆意地佔據著的全部思緒 。

在相國府的花園裡,緩緩踱步,枝頭對的鳥兒歡快鳴啼,那親無間的模樣,恰似與墨泯相時的甜的目不自覺地追隨鳥兒,腳步也漸漸慢了下來,腦海中浮現出墨泯微笑時那溫暖的弧度,角不自覺地上揚,卻又在片刻後,因思念的苦而微微下垂。

回到閨房,坐在繡架前,試圖用刺繡來平復心的波瀾。纖細的指尖輕輕挲著線,可眼前卻總是浮現出墨泯的面容,那深邃的眼眸、直的鼻樑,還有那總是帶著寵溺的笑容。的心思早已飄遠,手中的針也開始不聽使喚,突然,尖銳的針尖狠狠扎進了手指,殷紅的珠瞬間冒了出來,鑽心的疼痛讓恍然回神,而心中那份對墨泯的思念,卻愈發濃烈。

終於,白詩言再也無法心如水般洶湧的思念,決定瞞著家人,悄悄坐上馬車,前往墨泯的別院。一路上,靜靜地坐在馬車裡,手指下意識地揪著角,把角都揪出了一道道褶皺。的眼神中滿是期待,時不時地開窗簾,著外面不斷後退的景,心中默默祈禱著馬車能再快些,再快些,彷彿這樣就能立刻飛到墨泯的邊。隨著別院越來越近,的心也跳得愈發劇烈,彷彿要衝破腔的束縛。

當白詩言剛踏墨泯別院的門檻,眼尖的秋姨就像一陣風似的飄然而至,那勁兒,好似失散多年的親人終於得以團聚。秋姨一把拉住白詩言的手,笑得眼睛眯了彎彎的月牙:“我的白姑娘喲,你可算是來了!從昨兒個太還沒冒頭,爺就開始在院子裡打轉,一會兒跑到門口眼地張,一會兒又揪著我問你啥時候會來,連平日裡最的那壺雨前龍井,喝起來都沒了滋味,滿心滿眼就只有你咯!”

說著,秋姨拽著白詩言來到院子裡那張石凳旁,一屁坐下,便竹筒倒豆子般開啟了話匣子:“你是不知道啊,這兩天理生意那一個魂不守舍。昨天和綢緞莊的張老闆談合作,人家清清楚楚說十五兩銀子一匹的上等蜀錦,愣是聽了五兩,把張老闆驚得眼睛瞪得像銅鈴,下都快掉地上了。晚上對著賬本算賬,那賬本上的數字彷彿都變了你的名字,對著發呆,裡還時不時嘟囔幾句,我在旁邊瞧著,又好氣又好笑。還有啊,為了給你準備禮親自找來上好的檀木,關在房裡,又是打磨又是雕刻,忙乎了好幾天呢,那認真勁兒,比籌備墨家一年裡最重要的商演還上心吶!”白詩言聽著,臉頰像是被天邊絢麗的晚霞染過,泛起層層紅暈,角不控制地上揚,眼神里藏不住的甜幾乎要溢位來。

這時,一陣急促又略顯慌的腳步聲從遠傳來,墨泯大步流星地趕來,額頭上麻麻布滿汗珠,幾縷髮被汗水浸溼,凌在臉頰上,顯然是一路匆忙奔跑而來。“詩言,你來了!”墨泯的聲音裡,驚喜與急切織在一起,幾步就到白詩言面前,目鎖住膛劇烈地起伏著,那眼神熾熱得彷彿能把周圍的空氣都點燃,滿是化不開的思念。

秋姨瞧著他倆這黏糊勁兒,忍不住捂笑,打趣道:“你們小兩口好好嘮嘮,我這就去給你們準備點心,都是白姑娘吃的!上次你說喜歡那糯香甜的桂花糕,爺特意囑咐廚房,挑的都是今兒早上剛從樹上搖落的新鮮桂花,就盼著你今天來能嚐個鮮。”說完,哼著不調的小曲兒,一扭一扭地朝廚房走去,裡還唸唸有詞:“這倆孩子,甜得喲,都快把我這老太婆給齁著咯。”

墨泯拉著白詩言的手,輕輕走進書房,回關好門,像是生怕外界的紛擾會打破這份來之不易的寧靜。他微微用力,將白詩言輕輕擁懷中,聲音低沉而溫,帶著:“詩言,就幾天沒見,我卻覺得像熬過了好幾個漫長春秋,心裡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兒。”的懷抱溫暖而有力,像是一堵堅不可摧的城牆,將白詩言護在其中。白詩言靠在懷裡,靜靜聆聽著有力的心跳,輕聲回應道:“我也是,心裡一直想著你,不管是在相國府看書、繡花,還是陪母親說話,腦海裡全是你的影子,做什麼都沒心思。所以我忍不住就來了。”

墨泯鬆開,雙手在背後索了一陣,而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緻的木盒,遞到白詩言面前,臉上帶著一張又期待的神:“詩言,這是我這幾天親手為你做的,也不知道你會不會喜歡。”白詩言好奇地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一隻栩栩如生的檀木蝴蝶,翅膀上的紋理都雕刻得細緻微,連鬚都分明,似乎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飛。

白詩言輕輕拿起蝴蝶,眼中滿是驚喜與:“這是你刻的?太好看了,你怎麼這麼厲害!”墨泯撓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學了好久,刻壞了好幾個,總算是做了。只要你喜歡,以後我還給你刻更多。”白詩言握著蝴蝶,眼眶微微泛紅,聲音也略帶哽咽:“我很喜歡。”

兩人坐在書房的榻上,依偎在一起,分著這幾天的瑣碎日常。墨泯繪聲繪地講著生意場上的小趣事,模仿起那些明又市儈的商人,一會兒皺著眉頭,雙手抱,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下微微揚起,鼻孔朝天,活一個傲慢的商賈;一會兒又滿臉堆笑,點頭哈腰,眼睛眯一條裡說著討好的話,那神態、作無一不像,逗得白詩言笑得前仰後合,直往懷裡鑽,笑聲清脆悅耳,在書房裡迴盪。

白詩言則說著相國府裡的家長裡短,講到母親又在唸叨的終大事時,有些地埋首在墨泯肩頭,聲音也不自覺地低了下去:“母親總是說,要給我找個有權有勢的人家,可我心裡只有你。”墨泯輕輕的頭髮,低聲安:“別擔心,有我在呢,來一個我趕一個。”

白詩言抬起頭,看著墨泯,眼中滿是意與信任:“我知道你會的,只是母親一直希我能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可我心裡只有你。”墨泯輕輕吻了吻的額頭,像是在許下一個堅定的承諾:“我會努力,讓所有人都看到,我能給你幸福。我要讓墨家為能與權貴相媲的家族。”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夕的餘暉過雕花窗欞,灑進屋,給他們上鍍上一層暖烘烘的金芒,彷彿為這份甜的時添上了一層夢幻的濾鏡。

秋姨的大嗓門在門外適時響起:“爺,白姑娘,晚飯好咯!今天可都是菜,有白姑娘吃的糖醋鯉魚,那魚是今兒一大早從城外湖裡現撈的,活蹦跳可新鮮了;還有翡翠蝦仁,鮮;還有爺特意吩咐的東坡而不膩、口即化,快出來嚐嚐!”墨泯牽著白詩言的手來到飯廳,桌上擺滿了香味俱佳的菜餚,每一道都是白詩言平日裡吃的。

墨泯停不住地給夾菜,還細心地挑去魚刺、剝掉蝦殼,眼神里的寵溺都快滿得溢位來了。白詩言夾起一塊澤紅亮的紅燒,遞到墨泯邊,墨泯笑著張吃下,兩人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的甜氣息愈發濃郁,彷彿連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甜滋滋的。

飯後,兩人在院子裡悠閒漫步,月如水,輕地灑在他們上,勾勒出一幅甜好的剪影。墨泯輕輕攬住白詩言的腰,白詩言自然地靠在肩頭,偶爾有微風拂過,帶來陣陣馥郁的花香,那是院子裡的桂樹散發出來的,整個世界彷彿都沉浸在這份寧靜與甜之中。他們輕聲說著話,回憶著相識以來的點點滴滴,從相國府後花園的初次相遇,到廟會里的並肩遊玩,再到一次次的誤會與和解,時而駐足,時而歡笑,意在彼此心間流淌。

走著走著,他們來到了院子裡的小池塘邊。池塘裡的荷花在月下若若現,散發出淡淡的清香,荷葉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彷彿在為他們的伴舞。墨泯看著白詩言,突然說:“詩言,我給你彈首曲子吧。”白詩言眼睛一亮,眼中閃爍著期待的芒:“好呀,我還沒聽過你彈曲呢。”

墨泯讓人搬來古琴,輕輕坐下,手在弦上慢慢撥著,曲聲悠揚聽,旋律裡滿是對的深,每一個音符都像是在訴說著他們的故事。白詩言靜靜地聽著,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閉上眼睛,沉浸在這妙的音樂中,彷彿整個世界都只剩下和墨泯。一曲彈罷,白詩言鼓起掌來:“真好聽,沒想到你的琴藝這麼厲害。”墨泯笑著說:“只要你喜歡,我以後經常彈給你聽。”

夜深了,白詩言不得不回府。墨泯一聽,雙手下意識地攥的胳膊,眼中滿是不捨,近乎哀求道:“詩言,今晚別走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想和你分開,看不到你,我心裡空落落的,像丟了什麼似的。”的眼神中帶著一,彷彿害怕一旦鬆開手,白詩言就會像一陣風般消失不見。

白詩言面為難之,輕聲說:“我也不想走,可這麼晚不回府,爹孃肯定會擔心的,我不能讓他們心。”墨泯眉頭蹙,仍不死心,急切地說:“那我立刻派人去相國府告知一聲,就說你在我這兒留宿,好不好?只要能多和你待一會兒,我什麼都願意做。”的雙手微微抖,聲音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哽咽,那是對分離的恐懼與不捨。

白詩言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安道:“別讓我為難啦,以後有的是時間,我也盼著能常見你。”墨泯無奈地鬆開手,卻仍抓著的手,一步一步慢慢將送到別院門口,裡還在嘟囔:“那你回去路上千萬小心,下次早點來,我一直在這兒等你。”的目始終追隨著白詩言,直到影消失在夜中,才緩緩轉回院,每一步都像是拖著千斤重的石頭。

第二天,墨泯坐在書房裡,面前堆滿了各種賬本和生意往來的信件,可的心思卻全然不在上面。的腦海裡全是白詩言的影,一會兒想起笑起來的模樣,那燦爛的笑容彷彿能驅散世間所有的霾;一會兒又想起靠在自己肩頭時的溫,那和淡淡的髮香讓心醉神迷。手中的筆在紙上隨意地划,寫下的字跡歪歪扭扭,全然沒了往日的工整,就像此刻混的思緒。

彥子玉彥子鶴前來彙報近期的況,墨泯聽著聽著,眼神就開始渙散,思緒飄到了和白詩言一起在玉莊挑選布料的那天。白詩言那可人的模樣,在五的綢緞間穿梭,的手指輕輕著綢緞,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彥子鶴說了好幾遍“主,您覺得呢?”他才回過神來,尷尬地笑了笑,敷衍著說:“就按你說的辦吧。”

好不容易熬到了傍晚,墨泯實在無心再理事務,將桌上的東西隨意一推,自言自語道:“今日先這樣,明天再議。”說完,便急匆匆地出了門,朝著相國府的方向趕去。一路上,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見到白詩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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