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未明,厚重的雲層仿若一塊巨大的鉛板,沉甸甸地在皇宮之上。晨艱難地從隙中出來,灑在漢白玉臺階上,卻怎麼也驅散不了大殿那仿若實質的肅穆。文武百神凝重,早早候在朝堂,彼此頭接耳,相國遇刺一事如一塊巨石,沉甸甸地在每個人心頭,為他們口中熱議卻又憂心忡忡的話題。
“皇上駕到!”隨著一聲尖細的嗓音劃破寂靜,眾人“唰”地跪地,整齊的作卻掩蓋不住心的忐忑。皇帝臉沉得彷彿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大步上龍椅,“砰”地一聲坐下,那聲音如同重錘,砸在眾人的心尖。他怒目掃視群臣,聲音冰冷刺骨:“相國壽宴竟遭刺客襲擊,這是公然挑釁我朝威嚴!何統!”
大殿瞬間安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所有人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為皇帝怒火的宣洩口。皇帝頓了頓,接著下令:“此事必須徹查到底,務必揪出幕後黑手!刑部尚書,朕命你為主導,聯合大理寺、京兆尹,全力調查此案,限期十日,若查不出真相,唯你是問!”
刑部尚書渾一,急忙出列,“撲通”一聲跪地領旨,聲音帶著幾分抖:“臣遵旨!臣定當竭盡全力,不負陛下重託。”
這時,站在一旁的蘇晟翼上前一步,臉上帶著恰到好的憤慨與忠誠,拱手道:“陛下,此次刺殺手段殘忍,刺客武功高強,背後定有強大勢力支援。臣願協助刑部,調府中暗衛,為調查出力。”皇帝微微點頭,算是應允,卻沒注意到蘇晟翼眼底那一閃而過的得意。
禮部侍郎站出來,憂心忡忡地說道:“陛下,此事若不盡快查明真相,恐會引起民間恐慌,影響社稷安穩。”皇帝眉頭皺,沉聲道:“朕自有打算,眾卿務必各司其職,不得懈怠。”
史大夫也上前諫言:“陛下,調查之時需謹慎行事,莫要打草驚蛇,以免讓幕後之人逃法網。”皇帝微微頷首,目冷峻:“朕明白,你們且退下,速速展開調查。”言罷,群臣行禮退下,一場驚心魄的調查,就此拉開帷幕。
與此同時,天還未大亮,墨泯一夜未眠,滿腦子都是白詩言。回想起昨日相國府那混腥的場景,白詩言驚恐的模樣就像烙印一般,深深印在的腦海,揮之不去。經歷了那樣的變故,白詩言一定惶恐不安。
匆忙洗漱後,墨泯來不及用早膳,便快馬加鞭朝著相國府趕去。一路上,不斷催促著馬匹,心中默默祈願白詩言一切安好。
抵達相國府,只見大門半掩,往日的熱鬧不復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抑與寂靜。墨泯跳下馬,顧不上整理裝,徑直走向門口,抬手重重叩響門環。
很快,門緩緩開啟,一個小廝探出腦袋,見是墨泯,眼中閃過一詫異,連忙行禮:“墨公子,您怎麼來得這般早?”墨泯心急如焚,直接問道:“白姑娘可在府中?”小廝連忙答道:“白姑娘在的,只是昨日了驚嚇,至今還未完全緩過神來。”
墨泯心中一,向小廝匆匆道謝後,便快步走進府中。沿著悉的路徑,來到白詩言的住。門口的丫鬟正要通報,墨泯擺了擺手,示意不必出聲。
輕輕推開房門,屋瀰漫著淡淡的藥香。白詩言正坐在床邊,眼神空地著窗外,臉蒼白如紙,整個人顯得格外憔悴。聽到靜,緩緩轉過頭,看到是墨泯,眼中閃過一驚喜,卻又很快被悲傷和恐懼取代。
墨泯幾步上前,在旁坐下,輕聲說道:“詩言,我來了,別怕。”白詩言抖,聲音帶著哭腔:“墨泯,我好害怕,昨日的場景一直在我腦海裡……”墨泯心疼地將輕輕擁懷中,安道:“已經沒事了。”
白詩言在墨泯的懷中,淚水止不住地流淌,浸溼了墨泯的襟。的微微抖,回想起昨日宴會上那腥的一幕,恐懼如水般將淹沒。墨泯輕輕拍著的後背,試圖安的緒,在耳邊輕聲呢喃:“一切都過去了,那些可怕的場景不會再出現,我會一直守著你。”
待白詩言的緒稍稍平復,墨泯緩緩鬆開,目堅定地看著的眼睛,說道:“詩言,我一定會找出幕後黑手,讓他們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給你,也給相國一個代。”白詩言微微點頭,眼中滿是對墨泯的信任,可又帶著一擔憂:“你千萬要小心,我不想你因為這件事而陷危險。”
墨泯輕輕握住的手,那雙手依舊冰涼,用自己的溫度溫暖著,說道:“放心吧,我會保護好自己。你看,昨日那麼危險的況,我不也護著你平安無事了嗎?”白詩言勉強出一微笑,可那笑容中仍藏著深深的憂慮。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隨後,丫鬟輕輕敲門,走進來說道:“墨公子,相國請您去書房一敘。”墨泯和白詩言對視一眼,墨泯輕輕了白詩言的手,示意安心,然後起,跟著丫鬟前往書房。
來到書房,相國正坐在書桌前,神疲憊卻又著一堅毅。看到墨泯進來,相國站起,微微點頭示意:“墨公子,多謝你昨日護詩言周全。”墨泯連忙拱手行禮:“相國言重了,保護詩言是我分之事。況且,此次事件關乎朝廷安危,我定當竭盡全力協助調查。”
相國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此次刺殺,來勢洶洶,背後之人必定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皇上已經下令徹查,可我擔心,這背後的勢力錯綜複雜,調查起來恐怕困難重重。”墨泯沉思片刻,說道:“相國,我在宴會上留意到一些可疑之。蘇晟翼在混中的表現十分異常,他的眼神中著慌,我懷疑他與此次刺殺不了干係。”
相國微微皺眉,眼中閃過一疑:“蘇晟翼?他平日裡在朝堂上也算中規中矩,難道真的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墨泯堅定地說:“目前雖無確鑿證據,但我定會暗中調查,一有線索,便立刻向相國稟報。”
相國拍了拍墨泯的肩膀,說道:“好,有你幫忙,我便放心了些。此事關係重大,切不可掉以輕心。若有需要,儘管開口,相國府定會全力支援。”墨泯再次拱手行禮:“多謝相國信任,我定不辜負您的期。”
從書房出來後,墨泯沒有立刻離開相國府,而是匆匆回到白詩言的住。坐在白詩言邊,手輕輕握住的手。
墨泯:“詩言,我剛和相國聊完,我們一起商討了調查的方向,已經有一些思路了。”
白詩言眼中還是帶著擔憂,抓著墨泯的手:“調查肯定很危險,你千萬要小心。我一想到你要去面對那些未知的危險,我就……”說著,的眼眶又紅了起來。
墨泯趕忙用另一隻手輕輕拭眼角的淚花,角上揚,溫地笑著:“別擔心啦,你還不相信我的本事嗎?昨天那麼危險,我不也把你護得好好的?這次也一樣,我肯定能順順利利完調查。”
白詩言吸了吸鼻子,微微搖頭:“可是這次不一樣,那些人太兇狠了,而且背後不知道還有什麼謀。”
墨泯輕輕了的手,語氣堅定:“正因為這樣,我才更要去查清楚。只有把真相找出來,我們才能真正安心,以後才能沒有後顧之憂地在一起。”頓了頓,換了個輕快的語氣,“等這事兒結束,我們就去江南。你不是一直想去看看江南的水鄉嗎?那裡四季都如畫,春天有漫山遍野的花,夏天能在河邊乘涼,秋天看楓葉紅遍山林,冬天說不定還能賞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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