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泯指尖反覆挲著青瓷茶盞的冰紋,茶湯在杯口盪出細微波瀾:"若借漕運之便,再以江南茶商..."話音忽頓,暴雨如銀箭般劈落,將滿院翠竹打得簌簌作響。白景鴻起合窗時,瞥見墨泯的目凝在案頭一本泛黃的書卷上——紙張邊角蜷曲,還留著深淺不一的牙印,扉頁空白歪歪扭扭畫著個仗劍小人,腰間別著的花朵雖已褪,卻仍能看出是心描繪的模樣。
"言兒小時候總嚷著要當俠。"白景鴻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難得的,手輕輕過書頁上的塗,"說要仗劍天涯,劫富濟貧。"他頓了頓,將茶盞推到墨泯面前,"這次跟著你,倒是圓了的江湖夢。不過......"
他抬眼向墨泯,目中帶著幾分試探:"你們這一路上日夜相,我家言兒從小被慣壞了,若是有什麼任不懂事的地方,你儘管和我說。"見墨泯有些侷促,他又笑著補充:"我瞧回來時,整個人都曬黑了一圈,你可得多擔待。"
墨泯握著茶盞的指節泛起青白,骨節在青瓷紋路下微微凸起:"伯父謬讚了。..."茶霧朦朧間,眸變得,"天生菩薩心腸,前日遇見街邊乞兒,連荷包都掏空了也不心疼。平日裡待我更是細緻,晨起溫好的茶,夜添的手,樁樁件件都人記掛。"
白景鴻聽著,眼底泛起笑意,卻又狀似不經意地問:"這孤男寡的,又是風餐宿,又是出生死......"他突然低聲音,"你可知,男共久了,最易生?"見墨泯耳尖泛紅,急忙擺手笑道:"罷了罷了,是我這當爹的多心。只是言兒這孩子單純,往後......還你多多照應。"
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花凝玉端著新熬的綠豆湯進來,嗔怪道:“說會話的功夫,連茶都涼了。”將碗盞放下,目在墨泯單薄的衫上停留,“這幾日熱得反常,若不嫌悶,就搬到言兒隔壁院子的廂房,好歹有穿堂風。”
墨泯正要推辭,白景鴻已笑著拍板:“就這麼定了。明日讓賬房給你添置些夏衫,總穿這可不。”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暗格裡取出個錦盒,“這是西域進貢的冰蠶帕,給言兒敷臉降暑,你也拿兩條去。”
更聲裡,三人的談漸漸混著雨聲。閨房,白詩言迷迷糊糊翻了個,腕間玉墜輕竹榻,發出清越聲響。花凝玉著兒睡的臉龐,又看向書房出的暖,輕輕嘆了口氣,這場突如其來的風波,終究是讓看清了某些心意。
墨泯欠行禮時,月白廣袖帶起一陣風,案上的酸梅湯應聲翻倒。暗紅的如蜿蜒的痕,在宣紙上暈開層層漣漪。慌忙去扶瓷碗,指尖卻在到溫熱的湯時微微發,這抹豔,倒與白詩言那日倚在窗前,間輕點的胭脂一個。
白景鴻著匆匆離去的背影,茶杯在掌心轉了又轉,釉面的纏枝蓮紋硌得指尖生疼。簷角雨珠墜落,在青石板上敲出細碎聲響,直到花凝玉端著冒著寒氣的綠豆湯進來,瓷勺撞的清脆聲才刺破這一室沉寂。他如夢初醒般放下茶杯,卻發現茶盞邊緣早已被挲得發燙。
"讓墨泯住廂房的事,你可別反悔。"花凝玉將青瓷碗輕輕擱在案上,綠豆湯表面浮著的薄荷葉打著旋,"我瞧言兒腕上的玉墜......"
白景鴻突然開口,聲音低沉如墜墨:"我也看見了。"窗外驟雨敲打著芭蕉葉,他著案頭暈開的酸梅湯漬,想起白日里兒說起墨泯時眼底跳的星火,間泛起苦,"那件攥在手裡的模樣......倒像是把命都系在了上面。這一路上..."他頓住話語,指尖無意識挲著杯沿,"終究是留了太多故事。"
"你今日在書房問的那些話,是不是太直白了些?"花凝玉指尖劃過碗沿,聲音帶著幾分嗔怪,"墨泯那孩子臉皮薄,別嚇著人家。"
白景鴻著窗外雨幕,燭火在他臉上投下明暗錯的影:"我只是擔心言兒。從小被我們護在羽翼下,哪裡懂得人心險惡?"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那封未看完的函,"王家的事還沒解決,墨泯份又這般神秘,我怎能不防?"
花凝玉輕輕嘆了口氣,手將丈夫皺起的眉頭平:"你啊,就是把弦繃得太。墨泯若真有歹意,何必豁出命救言兒?"想起白日里白詩言說起墨泯時的神采飛揚,角不自覺上揚,"我倒覺得,有這麼個機靈能幹的孩子陪著言兒,也未嘗不是件好事。"
白景鴻將函塞進暗格,轉頭看向妻子,目中難得出幾分無奈:"罷了,先看著吧。明日我讓人盯著城郊破廟,再查查王家的底細。"他起吹滅燭火,雨聲驟然清晰起來,"只是苦了言兒,若真有朝一日......"
"船到橋頭自然直。"花凝玉挽住白景鴻手臂,兩人腳步聲在迴廊裡迴盪,"且讓孩子們隨心些。咱們做父母的,守好這方天地便是。"
廂房,墨泯斜倚窗欞,雨簾如幕,將遠暖閣的燈火暈染得朦朧而溫。腕間被白詩言攥出的紅痕仍在發燙,似有星火順著脈蔓延。窗外驚雷乍響,震得窗紙簌簌發,下意識向暖閣方向。只見花凝玉抬手挑亮燈芯,昏黃暈傾瀉而下,白詩言裹著薄被翻了個,髮散落在枕畔,腕間玉墜隨著作輕晃,映得那抹瑩白愈發清。
雨纏綿未盡,墨泯踩著水窪裡碎銀般的月,在迴廊的朱漆廊柱間輾轉徘徊。袖中荷葉包被溫煨得溫熱,還滲著白詩言今早塞來時指尖的餘溫。咬著瓣輕笑,想起那人把糕點塞進掌心時,眼尾飛紅嘟囔“就你總著肚子”的模樣。
暖黃暈過窗紙洇染開來,白詩言歪在雕花榻上數茉莉花的剪影忽地震。叩窗聲未落,湘妃竹簾嘩啦揚起,那人赤著足跳下床榻,錦被至腰際也渾然不覺,鎖骨硃砂痣隨著急促息輕:“壞心眼的!故意等我快睡著才來。”
墨泯隔著窗欞上溫熱的掌心,油紙包還沒遞出去,就被白詩言咬住指尖往屋拽。帶著甜香的氣息撲面而來,兩瓣突然上微張的,舌尖靈巧勾走來不及嚥下的低呼。“現在知道怕被人看見?”白詩言咬著下輕笑,玉墜晃出細碎銀落在墨泯頸間,“剛才在迴廊看我數花時,怎麼沒見你害?”
雕花窗“咔嗒”闔上的瞬間,墨泯反客為主扣住白詩言的後頸,舌尖撬開含笑的齒。兩人跌坐在湘妃竹榻上,得竹條發出麻的吱呀聲。白詩言腕間玉墜過墨泯手背的舊疤,冰涼混著溫熱呼吸,引得加深這個輾轉纏綿的吻。
“說要給我送點心,結果空手來騙吻。”白詩言息著推開,指尖卻勾著的腰帶不肯鬆開。墨泯順勢將人摟進懷裡,鼻尖蹭過泛紅的耳垂:“誰讓我們言言連生氣都這麼甜。”齒再度相時,油紙包“啪嗒”掉在枕畔,糕點碎屑沾在兩人纏的角。
白詩言突然咬住下,玉墜晃出的斑映在眼底:“你還沒回答我。”滾燙的呼吸掃過耳畔,“書房裡爹爹問你打算怎麼護著我,你說的那些話,是不是真心話?”墨泯嚨滾,翻將人進枕,細碎吻落在鎖骨硃砂痣上:“命是你的,連魂兒都早被你勾走了。”說著含住作的,在更深的吻裡吞下的輕笑。
更聲漸遠,月過紗帳在相擁的兩人上流淌。白詩言蜷在墨泯懷裡,指尖纏著髮尾把玩:"明日要去看新綻的並蓮,你得划船載我去。"話音未落,又仰起臉親下,"不許讓船晃,我要靠在你懷裡數荷葉。"
墨泯笑著含住作的,在更深的吻裡悶聲應下。窗外殘雨輕敲芭蕉,將兩人的氣息碎在溫的夜裡。白詩言突然輕哼著咬住下,腕間玉墜隨著作過墨泯鎖骨,激起一陣戰慄。
"疼~"墨泯假意皺眉,卻被白詩言翻在下。月為緋紅的臉頰鍍上銀邊,鼻尖幾乎要到墨泯的,眼尾泛起狡黠的笑意:"那既然魂兒都給我了,往後每日都要分時辰來陪我——卯時陪我吃早膳,未時要陪我午睡,戌時得聽我念新寫的詩。"說著又輕輕咬了咬的下,"一刻都要罰你親我十下。"
墨泯被的霸道逗得輕笑,翻將人回墊,溫熱的掌心覆上白詩言後頸,拇指輕輕挲著細的:“這麼霸道?”話音未落,便吻住那雙喋喋不休的,輾轉廝磨間含糊道,“那...罰我...親到天亮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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