蟬鳴撕開盛夏的午後,城街道蒸騰著熱浪,卻抵不過白詩言腕間銀鈴的清脆聲響。墨泯任由拽著袖口往前跑,目落在那雙被日頭曬得泛紅的耳垂上,突然頓住腳步:“跑這麼急,當心摔著。”說著抬手替將汗溼的鬢髮別到耳後,指尖過耳尖時,如願換來白詩言像驚小鹿般的輕。
“墨泯!”白詩言攥的袖口,鼻尖沁著薄汗,“前面飄來的甜香是什麼?”睫上沾著細小的汗珠,在下折出細碎的,像撒了把金在眼底。墨泯結微,故意放緩語速:“去瞧瞧便知。”卻在轉時悄悄牽住的手,將汗溼的掌心得更。
拐過街角,紫藤花架下的糖人攤蒸騰著琥珀的霧氣。攤前圍滿孩,老師傅手腕翻轉間,琥珀的糖在空中劃出流。白詩言踮腳張時,鬢邊玉簪險些落,墨泯眼疾手快地扶住,指尖順勢勾住垂落的髮。白詩言仰頭看時,睫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影,墨泯笑著說:“想要哪個?”
“我要...要那隻比翼鳥!”白詩言臉頰泛紅,著糖凝的鳥兒頸纏綿,耳尖比糖更豔。墨泯接過糖人時,故意將竹籤往邊遞,溫熱的呼吸掃過指尖:“張。”白詩言輕咬一口,糖屑沾在角,卻被墨泯俯用指尖抹去,作自然得如同呼吸。指尖殘留的溫度,讓白詩言心跳了半拍,突然手扯住墨泯的襟:“你也吃!”
兩人分食糖人的模樣引得孩們嬉笑,墨泯看著白詩言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了主意。從懷中掏出枚銅錢,在白詩言眼前晃了晃:“敢不敢比?誰贏了今晚的桂花釀糖畫歸誰。”不等回答,已將銅錢拋向空中。白詩言反應極快,踮腳去夠時髮間玉簪險些墜落,墨泯手護著的後腦,兩人額頭相抵,呼吸織。
“我贏了!”白詩言著掌心的銅錢歡呼,卻沒注意到墨泯故意偏開的手掌。老師傅笑著掀開銅鍋,蒸騰的熱氣裹著香撲面而來:“二位這般恩,老漢再添盞並蓮糖畫!”白詩言剛要推辭,墨泯已將摟進懷裡:“謝謝老伯,這糖畫我們定要好好品嚐。”
糖畫攤旁突然傳來清脆的鈴鐺聲,一輛裝飾著綵綢的小推車緩緩駛來。車轅掛著“羽”的木牌,老闆娘掀開竹簾時,白詩言突然拽住墨泯的袖:“快看!那點心都好緻,像...”話未說完,墨泯已掏出銀錠:“每樣都要,再包份並蓮。”
“買太多吃不完啦!”白詩言嗔怪,卻在接過油紙包時,被墨泯握住手腕。墨泯指尖過掌心的薄繭,低聲音道:“留著晚上...餵我。”白詩言耳尖瞬間通紅,慌中撞翻小推車上的茉莉香包。墨泯蹲撿拾時,髮掃過手背,白詩言鬼使神差地揪住一縷:“你頭髮怎麼總這麼好聞?”
“想知道?”墨泯突然湊近,溫熱的呼吸掃過耳垂,“回去讓你聞個夠。”白詩言得要躲,卻被拉著跑向街對面的繡坊。繡坊雲錦翻飛,金線繡的凰在燭下流轉華彩,白詩言卻被角落的孔雀羽屏風吸引。尾羽上的寶石隨著的作折出斑斕影,興轉時,襬掃落了案上的繡繃。
“當心!”墨泯長臂一攬,將護在懷中。繡繃落地的瞬間,數十幅繡樣散開,其中一幅雙面繡讓兩人同時屏住呼吸,正面是白詩言簪花的模樣,背面是墨泯執劍的英姿,針腳間藏著用金線繡的“永結同心”。老闆娘笑著端來茶盞:“二位可是要定製服?”
白詩言的臉瞬間漲紅,墨泯卻掏出白詩言伏案作畫的小像:“先繡這個。”宣紙邊緣還沾著胭脂,白詩言手去搶,卻被墨泯舉高。兩人在繡架間追逐時,墨泯突然被線纏住,白詩言撲進懷裡的剎那,繡架上的團扇紛紛墜落。其中一柄展開,竟是墨泯在月下舞劍的模樣,袂間用夜線繡著流螢。
“這是...你何時畫的?”墨泯低頭凝視扇面,嗓音不自覺變得沙啞。白詩言揪著襟,耳尖幾乎要滴:“上次你在別院練劍,秋姨說你總不肯好好休息...我就想著,把你最意氣風發的樣子留下來。”話未說完,已被墨泯攬進懷裡,繡架上的線無風自,在兩人周織朦朧的網。
暮漸濃,街邊燈籠次第亮起。墨泯突然停在一家掛著“百味齋”匾額的店鋪前,神秘一笑:“帶你去看個寶貝。”推門時銅鈴輕響,店陳設雅緻,每張桌上都擺著小巧的沙。掌櫃快步迎來,後夥計託著琉璃盞,紫酒中漂浮著點點金箔,在燭下宛如銀河倒懸。
“星子釀?”白詩言好奇地探頭,墨泯已替斟酒:“嚐嚐看,像不像把星星含在裡。”白詩言輕抿一口,冰涼的酒混著香在舌尖散開,金箔隨著吞嚥間,驚得輕撥出聲。墨泯著泛紅的眼角,突然握住的手,指尖蘸了酒在手背寫字:“詩言,我的...”
“不許寫!”白詩言慌忙手,卻被墨泯扣住手腕。溫熱的混著酒香,引得了手,墨泯卻變本加厲,用指尖在掌心畫圈:“怕?”白詩言又又急,抬腳要踩的靴面,卻被墨泯趁機將摟進懷裡,下抵著發頂:“別,好好聽故事。”
掌櫃笑著講述星子釀的傳說,白詩言卻完全聽不進去。墨泯的呼吸掃過耳後,指尖無意識挲著腰間的紅痣,慌中打翻琉璃盞,酒濺在襟上。墨泯出帕子,作輕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拭時故意在鎖骨多停留了一瞬。
“公子好雅興!”掌櫃突然拍手,“不如二位也留下一句話?”白詩言掙墨泯的手,搶過筆踮腳信箋。墨泯站在後,手扶住的腰,溫熱的掌心過料傳來,白詩言手一抖,在信箋上暈開個墨點。回頭嗔怪地瞪了墨泯一眼,卻撞進含著笑意的眼底,心跳頓時了節奏。
墨泯在白詩言寫下的“願與君共白首”旁,上半片玫瑰花瓣,新寫的信箋上,字跡蒼勁如刀:“星河長明,不及你眉眼半分。”白詩言看著牆上的字句,眼眶突然發熱,轉撲進墨泯懷裡:“就會說好聽的...”
“只說給你聽。”墨泯輕輕吻發頂,突然想起什麼,從袖中掏出個小布包。展開時,白詩言驚撥出聲,是用糖畫竹籤編的風鈴,每竹籤上都刻著小字:“詩”“言”“墨”“泯”。墨泯將風鈴系在腰間,鈴鐺輕響中,低頭含住的耳垂:“這樣,你走到哪,我都能找到你。”
夜完全籠罩城時,兩人仍在街頭徘徊。白詩言突然拽著墨泯拐進小巷,從袖中掏出塊羽:“還剩最後一塊。”墨泯張咬住,故意含住的指尖輕輕一吮。白詩言又又急,抬手要打,卻被墨泯笑著攬進懷裡。月爬上屋簷,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織纏綿的形狀。
“墨泯,你聽。”白詩言突然噤聲,巷口傳來賣花的歌聲。墨泯順著的目去,只見提著竹籃,籃中盛放的不是鮮花,而是一盞盞琉璃燈,每盞燈裡都囚著一隻螢火蟲。白詩言眼睛發亮,墨泯已快步上前,將整籃琉璃燈買下。
“做什麼?”白詩言看著將琉璃燈掛滿小巷,不解地問。“墨泯?”白詩言用手肘輕輕撞了撞,琉璃盞中的金箔隨作晃出細碎的,“你盯著螢火蟲瞧什麼?難不想把它們都捉回去當藥引?”
墨泯角勾起狡黠的弧度,突然掏出一錠銀子塞給賣花。不等白詩言反應,已提著竹籃拐進無人的小巷,髮間玉冠在月下泛著冷:“跟我來,帶你看個好玩的。”
白詩言提著襬小跑跟上,巷口的風掀起鬢邊碎髮,墨泯上若有似無的藥香混著琉璃燈的暖意撲面而來。看著墨泯將一盞盞琉璃燈掛在斑駁的磚牆上,白詩言歪著頭輕笑:“你說說嘛。”
墨泯依舊不答,纖長的手指著燈芯輕輕一捻。剎那間,數十隻螢火蟲振翅而起,淡綠的芒過琉璃壁暈染開來,將整條小巷浸溫的星河。白詩言的銀鐲順著手臂落,在青石板上撞出細碎聲響,著被螢照亮的墨泯,突然想起白日里在糖人攤,那雙替抹去糖屑的手,此刻正籠著的腰。
“現在知道了?”墨泯的聲音裹著溫熱的氣息落下,指尖劃過白詩言泛紅的臉頰,“想把你困在裡...”話未說完,已低頭吻住那微微張開的,嚐到了殘留的星子釀甜香。白詩言的手環上的脖頸,髮間夜草花環不經意間散落,珠沾溼了墨泯的襟。遠傳來更夫打更的梆子聲,卻驚不破這獨屬於他們的溫時。
不知過了多久,墨泯不捨地鬆開,額頭抵著白詩言的額頭輕笑:“再這樣下去,整條巷子的螢火蟲都要害飛走了。”白詩言耳尖通紅,手去捶膛,卻被墨泯順勢握住手腕按在牆上,琉璃燈的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地上織纏綿的形狀。
“其實從白天在糖人攤開始...”墨泯突然開口,指尖無意識挲著白詩言掌心。白詩言突然踮腳去夠耳畔的碎髮:“所以你早就計劃好了?連燈籠上的並蓮,還有河裡會發的蝴蝶燈...”話未說完,的又被墨泯輕輕含住,這次的吻帶著幾分霸道,彷彿要將所有未說出口的意都進這溫的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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