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周嬤嬤帶著白詩言們來到後園。穿過月門的瞬間,柳可兒就發出一聲驚歎:“天啊!這也太了!”眼前是一片佔地數畝的牡丹園,各牡丹開得正盛,紅的似火,的如霞,白的勝雪。花間小徑蜿蜒,流水潺潺,還有幾座巧的亭子點綴其間,宛如仙境一般。
花凝玉也忍不住讚歎:“難怪世人都說棲月幽莊的牡丹盛名遠揚,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彎腰細看一朵姚黃牡丹,花瓣層層疊疊,花蕊泛著金的暈,得令人屏息。
白詩言卻有些心不在焉,目不時向荷塘的方向。林悅發現了的異樣,悄悄湊過來:“在等墨公子?”白詩言臉頰一紅,輕啐道:“胡說什麼!”
此時的墨泯早已跑到荷塘邊。遠遠見白詩言站在牡丹花叢中,藕荷的裾隨風輕擺,宛如一朵亭亭玉立的荷花。放緩腳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的襟,這才裝作不經意地走過去。
“好巧,原來詩言在這兒。”走到白詩言邊,低聲音道,“我特意來找你。”白詩言抬頭看,見額角還掛著汗珠,髮間沾著幾片竹葉,顯然是抄近路跑來的,心中不由得湧起一。“不是要陪父親看古籍嗎?”故作鎮定地問。
墨泯笑著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先給某人送點心。方才路過廚房,聽說新做了玫瑰,就順道拿了幾塊。”開啟油紙,玫瑰的香氣頓時飄散開來,那悉的香氣勾起了白詩言好的回憶。
白詩言接過一塊,咬了一口,脆的外皮裹著香甜的玫瑰餡,甜而不膩。“還算你有心。”角微微上揚,眼中滿是笑意。
兩人並肩漫步在荷塘邊的小徑上。荷葉田田,荷花點點,偶爾有蜻蜓掠過水麵,驚起一圈圈漣漪,為這靜謐的場景增添了一生機。遠傳來柳可兒和林悅的笑聲,卻毫不影響此刻的靜謐。
墨泯忽然停下腳步,指著荷塘中央:“詩言,你看那朵蓮。”順著的指向,一朵並蓮在晨風中輕輕搖曳,兩朵白蓮相依而生,花瓣潔白如雪,花蕊泛著淡淡的金,上面還綴著晶瑩的珠,在下折出七彩芒,得如夢如幻。
“真。”白詩言由衷讚歎。“像我們。”墨泯輕聲說,手握住的手,“並肩而立,不離不棄。”的手掌溫熱,傳遞著令人心安的溫度,那溫度彷彿能驅散白詩言所有的不安與擔憂。
白詩言心跳了一拍,想起這些日子與墨泯經歷的點點滴滴,從相識時的悸到後來的相知相守,每一個畫面都在腦海中閃過。轉頭看向墨泯,晨為的側臉鍍上一層和的暈,琥珀的眼眸中盛滿了溫,那溫的眼神彷彿能將融化。
“墨泯,”輕聲開口,“你說,我們會一直這樣嗎?”話語中帶著一不安與期待。
墨泯握的手,語氣堅定:“會的。我要帶你看遍天下景,從棲月幽莊的荷塘,到北邊終年不化的雪山,再到南邊煙雨中的江南。無論發生什麼,我都會在你邊。”那堅定的承諾如同最聽的誓言,讓白詩言心中充滿了力量與希。
遠傳來白景鴻的咳嗽聲,顯然是已經理完事。墨泯無奈地嘆了口氣:“看來又要去陪白伯父看古籍了。”語氣中滿是不捨。白詩言忍不住笑了:“快去快去,別讓父親等急了。”
墨泯卻捨不得鬆手,湊到耳邊低語:“今晚戌時,還在這裡。我有個驚喜給你。”說完,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轉離去,每走一步都彷彿帶著千鈞重,滿是對人的不捨。
白詩言著遠去的背影,臉頰發燙,心中卻滿是甜。荷塘的風送來陣陣荷香,混著手中玫瑰的馥郁,低頭看著手中的點心,角的笑意怎麼也藏不住。那笑容如同春日裡最燦爛的花朵,好而又人。
而 白景鴻看著墨泯遠去時飛揚的角,手中青瓷茶盞輕輕晃出半圈漣漪。檀香嫋嫋升騰間,蘇硯之摺扇叩擊掌心的聲響陡然加重,驚得案頭宣紙微微震。"年輕人到底是沉不住氣。"他似笑非笑地開口,餘瞥見蘇硯之攥扇骨的指節泛白,對方眼底翻湧的暗,被氤氳的煙霧籠一團晦的影。
牡丹園柳可兒的笑聲如珠玉墜地,白詩言卻恍若未聞。指尖無意識挲著芍藥花瓣,玫瑰的甜膩殘留在齒間,遠不及想起墨泯臨走時含笑的眼神令人心。著荷塘邊蜿蜒的九曲迴廊,水面倒映著泛紅的臉頰,與搖曳的花枝相映趣。忽然,見花枝間閃過一抹悉的藏青角,耳垂瞬間燒得通紅,連指尖過的芍藥都染上了的紅暈。
暮漫過棲月閣飛簷時,白詩言對著菱花鏡取下日間繁複的頭飾,換上一支素銀茉莉簪。鏡中人雙頰緋紅未褪,耳邊彷彿又響起墨泯那句"戌時,老地方等你",心跳不由得加快幾分。深吸一口氣,提起繡滿並蓮的襬步夜,月為披上銀紗,遠的蟲鳴漸漸清晰,像是在為這場約會輕輕唱。
更鼓初響,夜如墨浸染雕花窗欞。白詩言避開巡夜的家丁,繡鞋踏過沾著夜的青石板,裾掃落竹梢殘星。荷塘中的並蓮在風中輕輕搖曳,珠墜水面的聲響,都不及擂鼓般的心跳清晰。挲著腕間的銀鐲,鏨刻的蓮花紋路還帶著墨泯掌心的溫度,腳步不自覺加快,朝著那片灑滿月的約定之地奔去。
遠遠去,荷塘在月輕下泛著粼粼銀,那朵並蓮宛如披著月華紗的仙子,亭亭玉立在湖心,彷彿也在等待這場浪漫之約。白詩言急切地在荷塘邊搜尋,卻不見悉影,心瞬間沉了下去,難不墨泯失約了?攥角,滿心盡是不安與失落。
就在這時,一陣帶著草木清香的微風拂過,裹挾著那縷令魂牽夢縈的雪松香。白詩言心中一,猛地轉,只見墨泯著藏青勁裝,緩緩從樹後走出。月勾勒出拔的廓,手中捧著的藤蔓花環點綴著各野花,在月下閃耀,如同繁星墜落人間。
“詩言,你瞧,整個夏夜的浪漫都被我摘來了。”墨泯角噙著溫笑意,將花環輕輕戴在白詩言頭上,指尖不經意間劃過的髮,“這野薔薇沾著黃昏的晚霞,夜來香裹著初升的月,卻都不及你髮間的一縷清香。”
白詩言指尖過帶著夜的花瓣,想起白日里墨泯匆匆離去時歪斜的襟,眼眶不發燙:“定是尋花時太急切,瞧你額角都沁出汗珠了。”踮起腳尖,用帕子輕輕拭墨泯額頭,髮間茉莉香與雪松香織,在月下釀醉人的芬芳。
墨泯順勢將摟懷中,下抵著的肩頭:“為你走遍山野,再遠也值得。”說著,從袖中掏出個油紙包,玫瑰香氣混著烘烤的焦香四溢而出,“特意讓廚房留的雙份玫瑰餡,還熱乎著呢。”
白詩言咬下一口皮,細碎糖霜落在墨泯襟上。墨泯低頭,輕輕含住角的碎屑,聲音低沉而魅:“這般投餵,可是要把我養刁了。以後沒了詩言,可如何是好?”見得要躲,又攬了些,“別,讓我好好聞聞,你上是不是藏了整片花海?”
白詩言埋在肩頭,聲音糯:“就會貧。”卻反手勾住的脖頸,指尖無意識地繞著後頸的碎髮。墨泯忽然將抱起,讓坐在石桌上,自己立在兩膝之間,月將兩人的影子疊纏綿的畫卷。
“詩言,你看這荷塘的月,”墨泯的拇指輕輕挲著泛紅的瓣,眼神溫而堅定,“再也不及你眼中的星。答應我,不管發生什麼,都要記得,我永遠是你回頭就能看見的港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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