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先扔我的。”墨泯低頭看著，眼底的笑意像浸了，“再說，這落葉堆得很，坐著不舒服嗎？比在太底下跑涼快多了。”手替白詩言拂去沾在髮間的落葉，指尖過的耳廓，見那片瞬間泛起紅，忍不住低笑出聲，“臉紅什麼？又不是第一次靠這麼近。”
白詩言被逗得更窘了，偏過頭想躲開，卻不小心撞到了後的老樟樹，樹幹上的青苔蹭了一後背。“嘶”地吸了口涼氣，墨泯立刻張起來：“撞疼了？”手想去看，卻被白詩言按住了手。
“沒、沒有。”小姑娘的聲音細若蚊蚋，卻帶著點故作鎮定的倔強，“就是覺得……這裡的蚊子多。”邊說邊抬手拍了拍胳膊，卻沒看見什麼蚊子，只是想找個藉口打破這曖昧的氛圍，方才墨泯的指尖過耳廓時，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比夏日的蟬鳴還要。
墨泯哪會看不穿的心思？卻故意順著的話頭：“確實有蚊子，我替你擋著。”說著便張開手臂，將白詩言完完全全護在懷裡，像只護住崽的母。的黑袍寬大，足以遮住，在兩人周圍攏出片涼，連風都彷彿被擋住了，只剩下彼此纏的呼吸，還有遠溪水流淌的叮咚聲，清清涼涼的。
白詩言抬眼，能看見墨泯線條分明的下頜，還有那隨著呼吸輕輕的結。忽然想起昨日在水榭，墨泯替剝蓮子時的模樣，指尖修長，骨節分明，著瑩白的蓮子時，作輕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那時就覺得，墨泯的手真好看，此刻這雙手正環著自己，掌心的溫度過薄薄的料滲進來，燙得心尖發，卻又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你看那是什麼？”墨泯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點神秘。抬手指向樹林深，那裡的暑氣正漸漸被林風驅散，出片朦朧的紫，像塊被打翻的料盤，在夏日的裡泛著和的。
白詩言順著的目去，眼裡瞬間亮起了：“是花嗎？好大片的紫！”掙扎著想起來，這次墨泯沒攔著，只是牽著的手，陪著一步步往那邊走。落葉在腳下發出“沙沙”的聲響，像誰在低聲絮語，偶爾有的野果從枝頭掉下來，砸在草叢裡，發出“啪”的輕響，驚得兩人相視一笑。空氣裡飄著野果的甜香，混著草木的清氣，讓人神清氣爽。
越往前走，空氣裡的香氣就越濃郁。那是種帶著點甜味的清香，不像玫瑰那麼烈，也不像茉莉那麼淡，像極了母親冰鎮的薰草水的味道，卻更清新、更鮮活。白詩言的腳步不由得加快了，襬掃過及膝的草叢，驚起幾隻彩斑斕的蝴蝶，圍著的角打轉，翅膀上的磷在下閃著虹。
“慢點，前面有臺階。”墨泯握的手，提醒道。果然，穿過最後一片灌木叢，眼前突然出現了幾十級用青石鋪的臺階，臺階被太曬得有些燙，兩旁長滿了紫的花，花瓣細長，像無數只小蝴蝶停在枝頭，風一吹，便一起搖曳，掀起陣陣紫的波浪，連空氣都彷彿被染了淡紫。
“這是……薰草？”白詩言驚訝地捂住，眼睛瞪得圓圓的。只在母親的畫冊裡見過這種花，說是原產於西域，喜乾燥，沒想到在這深山裡能見到這麼大片的，還開得這樣熱烈。
“嗯，”墨泯從後輕輕環住的腰，下擱在的肩窩，聲音低沉得像大提琴，“前幾年偶然發現的，這裡背風向，又有山泉灌溉，夏日雨水足，竟長得越發好了。”偏過頭，鼻尖蹭著白詩言的發頂，能聞到髮間淡淡的薄荷香，“喜歡嗎？”
溫熱的氣息拂過髮間，帶著墨泯上特有的冷香，白詩言的臉頰瞬間紅了，連耳都泛起了。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得像嘆息：“喜歡，太喜歡了。這麼大片，看著就涼快。”
兩人沿著青石臺階往下走，臺階盡頭是片平坦的谷地，谷底幾乎全被薰草佔滿了，中間孤零零地立著塊巨石，石面被打磨得如玉，顯然是常有人坐。巨石旁有眼小小的泉眼，正汩汩地冒著清水，在旁邊積個掌大的水窪，泉水清澈見底，映著頭頂的藍天白雲，還有兩個依偎的影。泉水帶著沁涼的氣息，讓周圍的溫度都降了幾分。
墨泯牽著白詩言走到巨石旁，替拍了拍石面上的浮塵：“坐會兒吧，這石頭被太曬得暖烘烘的，卻不燙，正好暖腳。”見白詩言依言坐下，便轉走向泉眼，用手掬了些清水，又摘了片寬大的荷葉當碗，盛著水走回來，“喝點水，這泉水甜得很，是山上來的活水，涼著呢。”
白詩言接過荷葉碗，指尖到冰涼的泉水，頓時覺得清爽了不。小口小口地喝著，泉水帶著天然的甘冽，順著嚨下去，連帶著心底的燥熱都消散了。目卻忍不住瞟向墨泯，正站在薰草田裡，黑袍的下襬被風吹得揚起，與周圍的紫花海形鮮明的對比，卻又奇異地和諧。落在上，給周鍍上了層金邊，讓平日裡清冷的廓都和了許多，像幅被吻過的畫。
“你怎麼不喝？”白詩言舉著荷葉碗朝晃了晃，碗裡的泉水晃出細碎的漣漪，映著的笑臉，像朵盛開的蓮。
墨泯走回來，在邊坐下，目落在沾著水珠的上。白詩言的瓣被泉水浸得飽滿，泛著水潤的澤，下中央有顆小小的珠，隨著呼吸輕輕，像顆含著的櫻桃。風拂過花海，帶來濃郁的香氣，墨泯覺得自己的呼吸也跟著變得滾燙。
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傾。作慢得像醞釀了許久的風，帶著不容錯辨的篤定。黑袍的襬掃過薰草的花枝，帶起細碎的紫花瓣，落在白詩言的角上。白詩言的心跳驟然了一拍，手裡的荷葉碗“咚”地落在石面上，泉水潑灑出來，打溼了兩人的料，涼的，卻不住皮下迅速攀升的熱度。
下意識地往後了，後背卻抵上了溫熱的巨石，退無可退。只能眼睜睜看著墨泯的臉越來越近，近到能看清瞳孔裡自己慌的影子，近到能到齒間溢位的、混著草木清香的氣息。
下一秒，瓣被輕輕覆住。像羽落在心尖，像星火點燃荒原。墨泯的帶著常年握劍的微涼，卻在相的瞬間迅速升溫，與上的溫熱融在一起。白詩言的睫劇烈地抖著，像驚的蝶，雙手僵地懸在側，不知道該推開還是該擁抱。
墨泯察覺到的繃，沒有急於加深，只是用瓣輕輕廝磨著的，像在安一隻驚的小。舌尖偶爾試探著過的角，嚐到泉水殘留的清甜，那味道讓嚨發，忍不住將手臂收得更，把懷中人牢牢鎖在懷裡。
白詩言的呼吸徹底了。鼻息間全是墨泯上的冷香，混著薰草的甜膩，像杯醇厚的酒，讓頭暈目眩。當墨泯的舌尖再次探來時，竟無意識地微微張開了。
這細微的縱容像道開關，瞬間點燃了墨泯眼底的火焰。的吻陡然加深，帶著抑許久的，舌尖靈活地探，與的糾纏在一起。白詩言的嗚咽被吞進嚨裡，化細碎的慄，傳遍四肢百骸。的手終於不再僵，慌地抬起，抓住了墨泯黑袍的前襟，指節用力到泛白，像是抓住了浮在洪流裡的唯一木筏。
穿過薰草的隙，在們疊的影上投下斑駁的。泉眼的叮咚聲、風吹花海的沙沙聲、遠約的蟬鳴，此刻都了這吻的背景音，溫而纏綿。墨泯的手輕輕托住的後頸，指尖陷進的髮裡，另一隻手環著的腰，將死死按在懷裡，彷彿要將進自己的骨裡。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白詩言的呼吸變得急促，臉頰泛起缺氧的紅，墨泯才稍稍退開些許。兩人的瓣依舊相，鼻尖抵著鼻尖，呼吸纏在一起，帶著同樣的滾燙。白詩言的眼裡蒙著層水霧，像被晨打溼的花，被吻得微微發腫，泛著人的紅。
“閉眼。”墨泯的聲音低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帶著未褪盡的息。
白詩言聽話地合上眼，長長的睫上沾著細碎的水珠，不知道是方才潑灑的泉水，還是的淚。下一秒，瓣再次被覆住，這次的吻不再帶著試探，而是充滿了不容錯辨的佔有與珍視，輾轉廝磨，彷彿要將彼此的氣息刻進骨頭裡。
遠的泉眼依舊汩汩冒著水，薰草在風中掀起紫的浪，溫暖地擁抱著們。白詩言漸漸放鬆下來，扣著墨泯襟的手緩緩鬆開，轉而環住的脖頸，指尖輕輕陷進的髮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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