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荼錯夢》第245章 空手而歸終無果,花尊選拔落塵埃(1)

作者:紅塵散人·8個月前

聚靈殿的藥香混著青銅燈盞的暖意,在空氣中織一層的紗。四張榻沿牆擺放,榻邊瓷碗裡的藥泛著琥珀,映得榻上人的臉多了幾分。白詩言靠在枕上,指尖反覆挲著手腕那圈淡青勒痕,那是之前被邪祟纏上時留下的印記,雖已淺淡,卻仍能想起當時被鐵鏈勒住的窒息,以及墨泯衝過來替擋下邪祟攻擊的模樣。

“還在那痕跡?”墨泯的聲音從旁傳來,坐在鄰榻,正用銀剪小心翼翼剪開新的紗布,左臂上纏著的舊紗布已滲出,那是在積骨室為護白詩言,被黑袍人掌風掃到留下的傷。“大夫說再過兩日就能消,別總盯著看,越看越覺得疼。”

白詩言抬眼,見低頭時鬢角垂落的髮沾了點白手輕輕幫拂去:“你的傷比我重,怎麼反倒關心起我了?”

墨泯作一頓,耳尖微微泛紅,慌忙避開的目,將剪好的紗布覆在傷口上:“我……咳,我不怕疼。倒是你,被瘴氣迷暈時,臉白得像紙,都沒了,我還以為……”話沒說完,把剩下的話咽回肚裡,當時抱著昏迷的白詩言,只覺得懷裡人輕得像片羽,生怕稍一用力就碎了,那種恐懼,再也不想經歷第二次。

白詩言知道想說什麼,輕輕拍了拍的手背,語氣帶著安:“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倒是那黑袍人,你再想想,除了作快、聲音啞,還有沒有別的特徵?比如上的氣味,或者用掌時的習慣?”

墨泯閉上眼睛,眉頭鎖著回憶當時的細節:“當時太,我只記得上有腐木混著黴味,像是常年待在溼的地方。還有的手,戴著手套,卻能看出指節很,不像是常年煉丹或讀書的人,倒像……練過功、常握兵的。”頓了頓,補充道,“而且用的掌法,開頭那三式和斷雲崖的基礎掌法很像,只是後面加了邪,讓掌風裹著瘴氣,若不是我小時候看過類似的招式,說不定反應不過來。”

兩人正說著,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弟子略顯慌張道:“青長老!”話音未落,青長老就帶著兩名弟子闖了進來,目掃過殿,最後死死落在紅藥的榻上,腳步都帶了急意。

紅藥剛醒半個時辰,清心丹下了眉心的灰霧,卻依舊虛弱得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見青長老進來,下意識往榻裡,指尖攥下的棉墊,聲音帶著怯意:“師父……”

“紅藥!你覺怎麼樣?”青長老快步走到榻邊,手就要探的脈搏,語氣裡滿是急切,“清心丹吃了嗎?有沒有覺得心口發悶,或者頭暈噁心?”

紅藥輕輕避開他的手,頭垂得更低,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師父,我沒事,就是有點累。守靈玉……”提到這三個字,眼眶瞬間紅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砸在棉墊上暈開小水漬,“我沒護住它,還害你們都了傷,花尊選拔……恐怕也……”

“胡說什麼!”青長老打斷,語氣帶著幾分嚴厲,卻又藏著不易察覺的心疼,他手將紅藥額前的碎髮撥開,“選拔的事不急,你的子才重要!守靈玉丟了,我們再找就是,你可不能垮,你可是青楓院最有希的弟子!”

他正說著,殿外又傳來沉穩的腳步聲,白長老和郝長老並肩走了進來,兩人臉都格外凝重,手裡還拿著一卷泛黃的紙,那是守靈窟的地形圖。“青長老,先別激,”白長老走上前,輕輕拍了拍青長老的肩膀,語氣帶著無奈,“守靈窟的搜查結果出來了,除了我們留下的腳印和跡,沒找到任何黑袍人的線索,連守靈玉的碎片都沒見著,所有機關都只留下被過的痕跡,沒抓到半點把柄。”

“怎麼會這樣?”青長老猛地轉,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難以置信,“那黑袍人總不能憑空消失吧?守靈窟就那麼大,機關都是我們親手設的,怎麼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

郝長老嘆了口氣,將手裡的地形圖遞過去:“這是搜查弟子畫的路線圖,你看,避開了所有明樁暗哨,甚至連積骨室那只有長老知道的藏通道都清了,顯然是提前踩過點的。依我看,要麼是斷雲崖的老人,要麼就是有人故意給了訊息,裡應外合。”

白詩言聽到這話,突然開口,語氣帶著篤定:“我覺得更像斷雲崖的人。當時發機關時的手法很練,不是第一次接的生手,而且準知道守靈玉藏在玉棺底下,那地方連我們都是找了半天才發現的,外人本不可能知道。”

墨泯立刻點頭附和:“詩言說的對,還有一點,攻擊我們時,掌風裡裹著的瘴氣,和守靈窟深的腐心瘴一模一樣,像是能隨意控瘴氣,若不是常年待在斷雲崖,本不可能做到這點。”

青長老越聽越急,在殿來回踱步,腳步踩得地面發出輕響:“這麼說,黑袍人就在我們邊?可斷雲崖的弟子和長老加起來上百人,怎麼查?還有花尊選拔,總不能就這麼算了吧?紅藥為了這次選拔,熬了十年,每天天不亮就練掌,連丹藥都捨不得多吃,就為了今天!”

“青長老!”白長老扶了扶鬍鬚,語氣沉穩下來,“選拔的事,我們得從長計議。守靈玉是初代花尊留下的信,沒有它,就算選出花尊,也無法開啟秘閣繼承靈力,選拔也就失去了意義。當務之急,是先查清黑袍人的份,防止用守靈玉做壞事,那玉里藏著斷雲崖的秘辛,絕不能落外人手裡。”

“可紅藥……”青長老還想爭辯,卻被紅藥的聲音打斷:“師父,算了。”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頰上,眼神卻多了幾分清醒,“是我自己沒本事,被邪祟纏上,還連累了大家。就算選拔繼續,我現在這副模樣,也沒資格當花尊。”

青長老看著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心裡像被針扎似的疼,張了張,卻什麼也說不出來,只能重重嘆了口氣,一拳砸在旁邊的柱子上。

就在這時,殿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花凝玉端著一碗蓮子羹走了進來。穿著一,頭髮用玉簪簡單挽著,雖不施黛,卻難掩清雅風姿。徑直走到白詩言邊,將碗遞過去,連眼角餘都沒分給殿中的長老,語氣只餘溫:“剛讓膳房燉的,加了點桂圓,你子虛,多喝點。”

白詩言接過碗,剛舀起一勺,就見白長老走到花凝玉面前,微微躬,語氣帶著懇切:“凝玉,有件事想向您請教。您對守靈窟的舊機關應該悉,您覺得黑袍人可能會從哪條路逃走?”

花凝玉喂兒喝湯的手頓了頓,沒回頭,聲音淡得像冰:“我離開斷雲崖已經二十年了,當年的機關早就換了幾,我哪還記得?而且斷雲崖的事,已經與我無關。”

的語氣疏離得傷人,青長老本就憋著火,聽了這話,火氣瞬間上來了:“凝玉這話就不對了!詩言也是選拔弟子,守靈玉丟了,也有責任!你怎麼能置事外?當年若不是你……”

“當年若不是你們,我會離開斷雲崖嗎?”花凝玉猛地轉,眼神冷得能凍死人,聲音裡帶著抑多年的委屈,“我兒在守靈窟裡差點丟了命,我沒找你們要說法就不錯了,你還敢提‘責任’?當年靈溪花尊出事,你們不分青紅皂白就把罪名推到我上,把我逐出斷雲崖,現在倒有臉來讓我幫忙?”

這話一齣,殿瞬間安靜得能聽到燭火燃燒的“噼啪”聲。白長老和郝長老對視一眼,都出了為難的神,垂在側的手悄悄攥。青長老也愣了,顯然沒想到花凝玉會突然提起往事,臉一陣青一陣白,張了張,卻找不出反駁的話。

“好了,都說兩句。”白長老連忙打圓場,目掃過眾人,“現在不是翻舊賬的時候,紅藥還需要靜養,我們先出去吧,有什麼事,回頭到議事殿再議。”

青長老臉難看,卻也知道此刻爭辯無用,只能狠狠瞪了花凝玉一眼,跟著白長老和郝長老離開了殿。殿門關上的瞬間,花凝玉的臉才緩和下來,坐到白詩言邊,輕輕角的殘渣,語氣帶著後怕:“別聽他們的,等你傷好了,我們就回相國府,再也不回這裡了,這地方,只會讓我們母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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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便

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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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滿

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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