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荼錯夢》第262章 楓林賞秋時,甜言抵千事(1)

作者:紅塵散人·8個月前

帳幔還浸在朦朧的晨裡,像被碎的雲絮輕輕裹著床榻。白詩言先醒了,意識回籠的瞬間,鼻尖就蹭到了悉的襟,那是墨泯常穿的素錦袍,帶著皂角的清冽與墨錠的醇香,是讓安心的味道。側躺著,手臂還無意識地環著對方的腰,指尖攥著襬,彷彿怕這人會像晨霧般消散。

墨泯其實早醒了,只是捨不得睜著眼,目落在懷中人的發頂,晨過帳進來,在烏黑的髮上撒了把碎金,幾縷碎髮在泛紅的臉頰上,連呼吸都輕得像羽的睫很長,垂著時像蝶翼停在眼瞼上,偶爾輕輕一下,惹得墨泯心頭也跟著忍不住抬起手,指腹輕輕拂過那片的睫細膩得讓人心尖發

指尖順著的肩線慢慢下,掠過料上繡著的細碎花紋,最終停在。晨霧的涼意還沒散盡,墨泯的掌心卻帶著溫溫的熱,指尖輕輕挑開釦間的隙,緩緩探。隔著一層薄的中,指腹先溫熱的,隨即慢慢往上,最終落在那片之上。作輕得像風吹過花瓣,只敢輕輕攏著,著掌心下細微的起伏與慄,連呼吸都放得極輕,怕驚擾了這晨霧裡的溫

“唔……”白詩言本還帶著幾分睏意,被這突如其來的溫熱驚得瞬間回神,意識像被晨浸過般清明。猛地睜開眼,撞進的是墨泯滿含笑意的眼底,那眼神里裹著化不開的溫,卻又藏著點不易察覺的繾綣。掌心的溫度料漫上來,帶著讓人的暖意,忍不住往墨泯懷裡,指尖攥襟,聲音帶著剛醒的糯,還著點赧的嗔怪:“墨泯……你又胡鬧。”

墨泯低低地笑了,氣息落在的頸間,帶著意。沒收回手,反而故意用指腹輕輕那片,像試探花瓣的彈般,作輕緩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親暱。白詩言的瞬間僵了一下,隨即像被燙到般輕輕瑟,臉頰的紅意順著脖頸往下漫,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鼻尖的墨香彷彿更濃了,裹得整個人都下來。

“你……”抬手想拍開的手,指尖卻剛的手腕就沒了力氣,只能地搭著,聲音裡帶著點氣音,還摻著幾分委屈,“墨泯,你越來越過分了。”

墨泯看著眼底蒙著的水,心尖像被羽撓過般發把臉埋進的髮間,深吸一口髮間的清香,聲音沙啞得像浸了晨:“誰讓你這麼著就捨不得鬆手。”說著,又輕輕,惹得白詩言往懷裡得更,連腳趾都蜷了起來,卻還是忍不住手環住的腰,把臉口,連嗔怪的話都嚥了回去,只在心裡想著:這人真是越來越會欺負人了。

漸漸漫過帳幔,把兩人纏的影染暖金,帳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混著彼此的氣息,像一首沒寫完的溫小詩。

不知過了多久,墨泯才緩緩退開,額頭抵著的,鼻尖蹭了蹭泛紅的鼻尖,指尖輕輕發燙的耳垂。白詩言還帶著未散的意,睫,聲音裡裹著點嗔怪的氣音:“你今天怎麼這般無賴,總欺負人。”話裡雖有怨,眼底卻盛著水,像浸了晨的花瓣,得沒半分力道。

墨泯低低笑出聲,氣息落在角,帶著暖意:“我對自家小娘子著迷,怎麼能算無賴?旁人就是求著我待們這般,我還懶得心思呢。”手替白詩言掖了掖被角,指腹故意蹭了蹭在外面的手背,惹得輕輕瑟,“再說了,是誰剛才抱著我腰不肯松,連呼吸都往我頸窩裡鑽?我可沒你。”

白詩言臉頰瞬間燒得通紅,手拍開的手,指尖卻還不捨地蹭了蹭的袖口:“那……那還不是你先!”攥著墨泯的襬輕輕晃了晃,像只討饒的小貓,“以後不許在醒著的時候胡鬧,得人骨頭都了。”

“好,聽小娘子的。”墨泯的指尖,語氣裡滿是縱容,卻又帶著點故意逗弄的意味,“不過要是夜裡你主抱我,我可就不算胡鬧了。”

白詩言被說得連耳尖都泛了手推了推口,卻沒真的用力:“你還說!再胡說我就不理你了!”上說著不理,指尖卻悄悄勾住了的袖口,沒捨得鬆開。

墨泯看得心頭髮,低頭在發頂印下一個輕吻,目掃過窗外,天剛矇矇亮,巷子裡靜得只聽見簷角滴的聲響,“不逗你了。你再躺會兒,晚點再出房間,免得被下人撞見惹麻煩。我先去備馬車,還得去東街給你買熱乎的糖粥,晚點在你府後牆等你。”

白詩言輕輕點頭,指尖卻突然攥住的手腕,掌心腕間的溫度,小聲叮囑:“路上小心。”晨重,著涼;等太久,心裡發慌;更怕路上遇到不明不白的麻煩。

“放心,”墨泯反握住的手,指尖輕輕撓了撓的掌心,“我走快些,爭取把糖粥買回來時,還冒著熱氣。對了,要不要給你帶兩個糖糕?就是你上次吃了還想再要的那家,豆沙餡的,甜而不膩。”

白詩言眼睛亮了亮,又很快下期待,小聲說:“不用了,糖粥就夠了,吃太多會撐。”上這麼說,舌尖卻忍不住想起了上次糖糕的甜香。

墨泯看得好笑,的發頂:“知道了,那買一個,你吃一半,我吃一半。咱們小娘子想吃,哪有不滿足的道理?”

墨泯低頭在上又輕吻了一下,才慢慢起作輕得像羽拂過錦緞,生怕驚擾了還沒散的睏意。穿好袍後,又回頭了眼床榻,白詩言還睜著眼,睫垂著,眼神里滿是不捨,像只捨不得主人離開的小貓。忍不住彎了彎角,指尖在發頂輕輕,才轉走向窗邊。

推開窗時,晨風吹進帳,帶著點微涼的水汽。墨泯翻躍出,作輕得沒讓窗欞晃一下,落地後又抬頭往窗看,白詩言正著窗邊,只出雙亮晶晶的眼睛,像藏在雲後的星星。對著揮了揮手,才轉快步往巷口走,走了兩步又忍不住回頭,見那扇窗還開著,才笑著加快了腳步。

白詩言看著影消失在走廊拐角,才慢慢躺回床上。指尖還殘留著掌心的溫度,髮間似乎還留著過的發頂,想起昨夜墨泯替自己簪的模樣,笨拙地著玉簪,怕弄疼作慢得像在擺弄易碎的瓷瓶,最後還是笑著手把手教,才把簪子穩穩好。想到這兒,忍不住笑出聲,臉頰又熱了起來,心裡盼著快點到約定的時辰,好再見到

而墨泯出了相國府,便快步往東街走。晨沾在青石板上,踩上去有點,空氣裡帶著初秋的涼意,吹得人鼻尖發涼,可心裡卻暖烘烘的,像揣了個小暖爐。滿腦子都是白詩言方才著窗自己的模樣,連腳步都變得輕快起來。得快點買好糖粥,還要去西街的炒貨鋪買吃的糖炒栗子,昨天白詩言還唸叨著,說去年的栗子甜,今年想早點嚐鮮。另外,還讓銀匠鋪趕製了一支銀簪,簪頭是楓葉形狀,邊緣嵌了細珍珠,想著配今天的素子正好,可不能讓的詩言等急了。

等墨泯提著溫好的糖粥和油紙包好的糖炒栗子,站在相國府後巷時,天已經亮了些。巷口的燈籠還亮著,暖黃的映著青石板上的薄霜,像撒了層碎糖。特意放慢腳步,鞋底蹭著地面走,怕腳步聲驚擾了或許還在梳妝的白詩言,上次走得急,腳步聲大了些,差點被白府的家丁聽到,還是白詩言機靈,拉著躲在牆角的楓樹下才沒被發現。

剛走到後牆下,就見相國府後門探出個腦袋。白詩言扎著鬆散的髮辮,髮尾沾著點晨,額前的碎髮被風吹得飄了飄,眼底亮著雀躍的,像只等著投餵的小雀:“墨泯!你可算來了,我都等了好一會兒啦!”的聲音得低,卻難掩歡喜,指尖還抓著木門,生怕自己被人看到,連耳尖都泛著

墨泯笑著從袖袋裡掏出油紙包,遞到面前,指尖垂下來的髮梢:“知道你惦記東街的糖粥,特意讓老闆多放了桂圓和紅棗,還溫著呢,你。”見白詩言手接粥時,手揹帶著涼意,又皺了皺眉,手替攏了攏領,“怎麼不多穿件裳?晨重,仔細凍著。你上次就是貪涼,後來咳嗽了好幾天,忘了?”

白詩言接過糖粥,指尖到溫熱的瓷碗,暖意順著指尖傳到心口,心裡瞬間暖了大半。脖子,吐了吐舌頭,帶著點撒的語氣:“想著能早點見到你,就沒顧上。”說著便往墨泯邊靠了靠,藉著上的暖意,“而且我穿了夾襖,不冷的。”

“還。”墨泯無奈地笑了笑,手把耳邊的碎髮別到耳後,指尖蹭過的耳垂,見還是涼的,便把自己的外袍下來,裹在上。外袍帶著溫,還沾著墨香,裹得白詩言暖暖的,連呼吸都變得甜起來。

兩人沿著後巷慢慢走,晨風吹過,帶著巷口楓香樹的清苦,卻被糖粥的甜香沖淡了,只剩下暖融融的甜。白詩言捧著瓷碗,小口喝著粥,糯米熬得糯,一抿就化,桂圓和紅棗的甜滲進粥裡,連帶著粥水都變得清甜,暖得連腳尖都熱了。“好好喝!”眼睛彎月牙,舀了一勺遞到墨泯邊,眼底滿是期待,“你也嚐嚐,比上次在李記喝的還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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