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荼錯夢》第279章 鐵牌破謊,金府轉戈(1)

作者:紅塵散人·7個月前

就在這時,染坊方向突然傳來一陣,一個染坊夥計匆匆跑進來,手裡舉著枚黑鐵牌,聲音裡滿是驚慌:“老爺!不好了!染坊的夥計清洗染料缸時,在缸底發現了這個!還有,缸壁上有道劃痕,跟之前暗衛說的暗影教武痕跡一模一樣!”

金啟安接過鐵牌,指尖剛到冰涼的金屬,臉瞬間變得慘白,鐵牌上的“影”字,與上次在碼頭髮現的一模一樣!他手一抖,鐵牌“噹啷”掉在地上,滾到周萬霖腳邊。

周萬霖彎腰撿起鐵牌,舉起來給眾人看,聲音裡滿是憤怒:“金啟安,你還有什麼話說?這就是暗影教的鐵牌,在你家染坊的染料缸裡找到的!劉管事都招了,是你讓他跟暗影教勾結,故意栽贓墨家!”

金啟安的狡辯瞬間沒了底氣,哆嗦著,卻說不出半個字。劉安見狀,知道自己再也瞞不住,哭著喊道:“各位饒命啊!都是金老爺我的!他說只要能搞垮墨家,讓金家為紫彥城最大的布商,就給我一百兩銀子,還幫我贖回妻兒!我也是被無奈啊!”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你了!”金啟安急得跳腳,卻沒人再相信他的話。周萬霖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領,眼神里滿是狠戾:“金啟安,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你勾結暗影教,毀了我們的貨,挑唆商戶鬥,今天我們就替紫彥城的商戶,好好教訓教訓你!”

就在這時,巷口傳來一陣挑擔的“吱呀”聲,阿澤帶著織錦巷布鋪的王掌櫃,挑著兩桶姜棗熱湯走了進來。王掌櫃放下擔子,揭開桶蓋,濃郁的姜棗香氣瞬間在院散開,驅散了幾分劍拔弩張的氣氛。

“週會長,趙會長,吳會長,各位朋友,”王掌櫃笑著從桶裡舀出熱湯,用陶碗盛著遞過去,語氣恭敬卻不卑微,“我家爺墨泯知道各位為了貨的事急壞了,特意讓小的送來熱湯暖暖子。還說有件要事要跟各位說,昨夜墨家的人在黑風口巡邏,親眼看見暗影教的珠煞和骨音,往海里撒了幾十塊染了胭脂紅的布條,還聽見他們說‘金家這顆棋子真好用,等他們跟墨家鬥起來,咱們就能坐收漁利’!”

他頓了頓,故意提高聲音,讓站在門口的金啟安也能聽得一清二楚:“還有,染坊缸底的鐵牌,也是暗影教的人放的!我家爺還查到,劉管事前幾日去了黑風口的破廟,給暗影教送過信,信裡寫著‘金家的染料已加好東西,染布也撒到沉船附近,定能讓金家跟墨家反目’!這些都是我們親眼所見,還有信的殘片為證,絕無半句虛言。金老爺也是被暗影教矇騙,並非故意與各位為敵。”

金啟安聽到這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推開周萬霖的手,對著眾人深深鞠了一躬,聲音裡滿是悔意:“對!對!我是被矇騙的!我本不知道暗影教的謀!我要是知道他們想讓我背黑鍋,就算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跟他們合作啊!各位,是我糊塗,差點中了他們的計,我給大家賠罪了!”說著,又要往下鞠躬。

周萬霖看著金啟安眼底的慌與悔意,又看了看手中的鐵牌,嘆了口氣,他雖恨金啟安魯莽,卻也知道現在不是追究的時候,暗影教才是真正的敵人。“罷了,既然是暗影教的謀,咱們就先放下恩怨,聯手對付他們。”周萬霖的語氣緩和了些,“金啟安,你要是真心悔改,就跟我們一起去蘆葦,幫墨家抓住暗影教的人。只要能抓住真兇,你的嫌疑自然能洗清,咱們之前的恩怨也能一筆勾銷。”

金啟安連忙點頭,像抓住了最後一救命稻草:“願意!我願意!我這就召集護院,帶上傢伙跟各位一起去!”他轉就衝家丁喊,“快!把府裡的護院都過來,再把庫房裡的長刀和弩箭都搬出來,今天咱們跟暗影教拼了!”

阿澤站在人群外側,見時機,悄悄出懷裡的銀哨,指尖按在哨口輕輕一吹。哨音極輕,像風吹過草葉的細響,卻準地傳到了巷尾老槐樹下。青嵐聽到哨聲,立刻從樹後走出,快步到周萬霖面前,拱手道:“週會長,墨家那剛傳來訊息,暗影教的珠煞和骨音,正帶著二十多個教徒往蘆葦去,想搶奪墨家的備用船!暗衛還聽見他們說,‘只要毀了備用船,墨家就沒法賠償商戶損失,到時候商戶定會反過來怨懟墨家,咱們就能趁機掌控紫彥城的商路’!”

周萬霖臉一沉,攥了手裡的鐵牌:“好個險的暗影教!不僅毀咱們的貨,還想斷墨家的後路!所有商會的護院都跟我走!墨家幫咱們查清真相,咱們不能讓他們獨自面對危險!今天咱們就一起去蘆葦,把這些匪類一網打盡!”

“好!”眾人齊聲應和,護院們紛紛抄起腰間的刀,腳步聲、金屬撞聲混在一起,在青石板路上敲出急促的節奏。金啟安也讓人牽來自己的棗紅馬,翻上馬時還不忘叮囑家丁:“把劉安看好了,等咱們回來再了他的皮!”他一抖韁繩,馬蹄踏過積水,濺起的水花打在襬上,卻半點沒影響他此刻的急切,只有抓住暗影教的人,他才能徹底洗清嫌疑,保住金家的布莊。

隊伍浩浩往碼頭方向走,路過織錦巷時,王掌櫃還追出來,給每人塞了袋油紙包著的糕點:“各位路上墊墊肚子,我家爺說了,等抓住真兇,定在莊裡擺酒請大家!”眾人接過糕點,心裡的底氣更足了,有墨家牽頭,還有這麼多商戶聯手,就算暗影教再狠,也未必是對手。

蘆葦的霧氣比城裡更濃,像一塊浸了水的黑布,把整片水域裹得嚴嚴實實。“墨字號”備用船泊在水域中央,南洋木打造的船刷了三層桐油,在霧裡泛著冷,任憑浪頭拍打著船舷,穩得像座紮水面的小島。

甲板上的十二隻朱漆木箱碼得齊整,外層裹著浸過蠟的油布,邊角“雪”的封條故意歪了幾,有的歪向左側,有的只粘了一半,最外側的木箱還留了道指寬的破口,米白的布角從破口出來,在風裡輕輕晃著,像在向暗的獵招手。

船老大張五站在舵樓裡,指節的手握著舵柄,掌心老繭蹭得木“吱呀”響。他年近五十,跑船三十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可此刻心裡卻懸著,按墨泯的吩咐,船上的“雪”全是染了白霜的布,夥計們腰間都繫著熒囊,連船艙角落的二十壇桐油都擺得格外顯眼,就是為了讓暗影教的人覺得“有機可乘”。

可這片蘆葦靜得反常。風捲蘆葦的“簌簌”聲裡,連蟲鳴、蛙都消匿無蹤,只有浪頭拍船的聲響,單調得讓人心裡發。張五眯起眼,餘掃過右側蘆葦叢,那裡的蘆葦比別些,風吹過時,竟有幾株蘆葦紋,像是被什麼東西擋住了。

“阿禾,去看看右側的蘆葦叢。”張五低聲音喊了句。守在貨箱旁的夥計阿禾應了聲,手裡握著長刀,故意放慢腳步,裝作巡視的樣子往船舷邊挪。他剛走到船邊,就見十幾條海蛇從水裡鑽出來,順著船舷往甲板上爬,蛇鱗泛著青黑的,吐著分叉的信子,蛇眼在霧裡閃著冷,正是珠煞提前引過來的“殺”。

“有蛇!快拿火把!”阿禾故意大喊,手裡的長刀揮舞著,卻避開海蛇的要害,只在蛇邊虛晃。其他夥計也跟著附和,有的假裝慌地往後退,有的彎腰去撿地上的火把,靜鬧得極大,卻沒傷到一條海蛇,他們早按墨泯的吩咐,演足“驚慌失措”的戲碼,好讓暗影教放鬆警惕。

果然,沒過多久,左側蘆葦叢裡就傳來“嘩啦”一聲水響,二十多個黑教徒從水裡鑽出來,手裡握著長刀、短弩,像一群狼般往船上撲。珠煞走在最前面,手裡的黑鐵念珠纏在手腕上,骨刺在霧裡泛著冷:“把船燒了!別留活口!”

教徒們立刻從懷裡掏出火摺子,有的往貨箱上扔,有的往船艙裡丟。火摺子落在浸過桐油的油布上,“轟”的一聲就燃了起來,火焰順著油布往上竄,很快就把貨箱裹住,濃煙滾滾,在霧裡散出刺鼻的焦糊味。

“不好!船要燒沉了!快跳船!”張五故意大喊,率先往水裡跳。夥計們也跟著往下跳,有的還故意“慌”地喊著“我的命要沒了”,靜鬧得越大,暗影教的人越放鬆警惕。珠煞站在甲板上,看著燃燒的貨箱,角勾起一抹笑,只要船燒沉了,墨家就沒法賠償商戶的損失,到時候商戶定會反過來怨懟墨家,暗影教就能趁機掌控紫彥城的商路。

可他沒注意到,跳下水的夥計們並沒有真的逃跑,而是悄悄繞到船底,鑽進了提前備好的暗格,暗格藏在船底的夾層裡,足夠容納所有人,還留了氣的小孔。每個夥計腰間的熒囊都關著,只有等訊號響起時才會開啟。

就在這時,遠傳來一陣馬蹄聲和腳步聲,周萬霖帶著商戶護院們趕到了。“珠煞!你們這些匪類!還不束手就擒!”周萬霖大喊著,率先往船上衝。護院們也跟著往上撲,有的用弓箭向教徒,有的用長刀砍向船舷,很快就跟暗影教的人打了起來。

珠煞見狀,臉瞬間變了,他沒想到商戶們會來這麼快!“骨音!你帶幾個人擋住他們!我去燒船艙!”珠煞大喊著,轉往船艙跑。骨音應了聲,手裡的骨笛放在邊,吹起了刺耳的調子,隨著笛聲,更多的海蛇從水裡鑽出來,往護院們上撲。

可護院們早有準備,有的手裡拿著硫磺,往海蛇上撒;有的拿著長,把海蛇挑到水裡。吳三娘更是厲害,手裡的銀簪往海蛇頭上扎,一紮一個準:“這些小畜生,還想咬我?看我不把你們的腦袋擰下來!”

退

便

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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