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荼錯夢》第285章 暮色留卿話甜軟,幽庄夜暖訴情長(1)

作者:紅塵散人·7個月前

把棲月幽莊的銀杏葉染得愈發金亮,風捲著碎葉落在白詩言的襬上,像撒了把細碎的。柳可兒蹲在地上撿葉子,手指拉著青石板裡的殘葉,裡還唸唸有詞:“這個太碎了,那個缺了角,要找像小扇子一樣圓滾滾的才好看!”林悅站在旁輕笑著幫拂去髮間的落葉,指尖到對方微涼的耳尖,又忍不住叮囑:“別蹲太久,地上涼,一會兒該麻了。”

墨泯瞧著日頭漸沉,金紅的霞漫過荷塘,把殘荷都鍍上了層暖邊,才走到白詩言邊,指尖輕輕替摘去肩頭的銀杏葉,那葉子邊緣還帶著點卷,想來是被風旋著飄落在上的。“天快黑了,風也涼了,讓丫鬟備兩輛馬車,先送柳姑娘和林姑娘回府吧。”說話時,氣息輕輕拂過白詩言的耳畔,帶著點桂花釀的甜香,“晚了路上不好走,再說你也該歇著了,今日忙前忙後,連口熱湯都沒好好喝。”

白詩言偏頭看,夕落在墨泯的側臉,把的睫映得格外分明,連眼底的溫都像是裹了層糖。忍不住手,指尖輕輕耳尖的碎髮,笑著點頭:“好,聽你的。”轉去跟柳可兒說時,還故意板起臉:“再撿下去,你娘該派小廝拿著燈籠來尋了,下次咱們卯時就來,撿一筐回去串簾子,掛在你臥房裡,讓你天天看。”

柳可兒不不願地起,把布巾裹著的銀杏葉小心翼翼抱在懷裡,像護著剛出爐的糖畫:“那說好了!明日卯時我來敲你府門,咱們一起去買糖霜栗子當早飯!”著白詩言的胳膊晃了晃,眼角卻瞟向墨泯,見著白詩言笑,又促狹地眨了眨眼,“不過詩言,你要是想在幽莊多待幾日,我也能替你跟伯母說的!”

白詩言的臉頰瞬間紅了,手去撓柳可兒的:“就你話多!再胡說,我把你撿的葉子都扔回荷塘裡!”

柳可兒笑著躲開,蹦蹦跳跳上了馬車,還著車窗喊:“我才不怕!墨公子肯定會幫我撿回來的!”話音剛落,就被趕車的丫鬟笑著拉下了車簾,馬車“軲轆軲轆”駛起來,車碾過銀杏葉,發出“沙沙”的輕響。

墨泯親自扶林悅上車,又讓丫鬟把亭子裡溫著的姜棗茶裝了兩罐,一併遞過去:“路上要是覺得冷,就喝口暖著,明日我讓人把調理的方子送到府裡,按方子煮些山藥蓮子粥,吃幾日子能舒服些。”瞥見林悅眼底的倦意,又補充道,“要是賀公子來尋你,就讓丫鬟說你在我這兒歇著,我替你擋著。”

林悅接過茶罐,指尖到溫熱的瓷壁,心裡暖融融的,輕聲道了謝。馬車駛離時,還掀著車簾一角,著站在銀杏樹下的兩人,白詩言正仰頭跟墨泯說著什麼,墨泯微微俯,側臉滿是溫,風捲著們的角輕輕在一起,像極了畫裡的模樣。

等兩輛馬車的影子消失在莊外的小路盡頭,白詩言才轉往回走。墨泯自然地牽住的手,的手微涼,被攥在掌心慢慢暖著,指腹還輕輕挲著的指節,知道近日繡帕子多,指節有些泛白,特意讓人做了絨的指套,還沒來得及給

“今日讓你費心了。”白詩言踩著滿地銀杏葉,腳步聲“沙沙”輕響,混著荷塘裡白鵝偶爾的“嘎嘎”聲,格外愜意,“悅兒這幾日總是愁眉苦臉的,今日能笑出來,比什麼都好。”

“為你費心,我樂意。”墨泯停下腳步,手替拂去落在髮間的碎葉,指尖不小心蹭過的臉頰,到一片溫熱,“方才看你總替們夾點心,自己沒吃幾口,亭子裡還溫著蓮子羹,要不要再去喝碗?我特意讓廚房多放了冰糖,還撒了層桂花碎。”

白詩言本想搖頭說“不用了”,可看著墨泯眼底的期待,像極了上次送糖畫時的模樣,又了心。跟著往亭子裡走時,還忍不住小聲抱怨:“你就是總慣著我,再這麼下去,我都要變懶蟲了。”

“變懶蟲也好看。”墨泯低笑,的臉頰,“我養得起。”

亭子裡的丫鬟早已把石桌上的點心收了,只留著銀壺和兩隻白瓷杯,還有一盅冒著熱氣的蓮子羹。墨泯替盛了一碗,遞過去時還特意吹了吹,指尖碗沿確認不燙:“慢點喝,剛溫過,別燙著舌尖。”

白詩言小口抿著,蓮子燉得糯,一抿就化,冰糖的甜意剛好,還帶著淡淡的桂花香,是的口味。抬眼看向墨泯,見正盯著自己,眼神里滿是笑意,連角都微微上揚,忍不住舀了一勺遞到邊:“你也嚐嚐,比上次張嬤嬤燉的還好吃。”

墨泯順從地張口,甜意漫開時,還故意用舌尖輕輕的勺子,惹得白詩言手一抖,差點把羹灑出來。臉頰瞬間紅,連忙收回手,小聲嘟囔:“你怎麼這樣……”

“這樣怎麼了?”墨泯眼底滿是促狹,角沾著的桂花碎,“我的詩言喂的羹,自然要好好嘗。”湊得極近,氣息拂過瓣,“比糖畫還甜。”

白詩言的心跳瞬間快了幾分,低頭盯著碗裡的蓮子羹,不敢再看。墨泯見狀,笑得更歡,卻也沒再逗,只安靜地坐在旁看著小口慢喝,偶爾替添些溫水。

等白詩言喝完最後一口羹,天已經徹底黑了,廊下的風燈被丫鬟點亮,暖黃的映在荷塘裡,像撒了把碎金。放下瓷勺,輕聲道:“時辰不早了,我也該回府了,張嬤嬤定還等著我回去用晚膳。”

墨泯握著的手猛地,眼底閃過,像被人搶了糖的孩子。連忙起,拉著的手往前走,腳步都帶著點急切:“別回去了,就在幽莊住幾日好不好?”見白詩言要開口拒絕,又急忙補充,語氣放得乎乎的,連尾音都帶著點撒的意味,“你看這幽莊的夜景多好看,晚上還能看星星,我讓人去相國府跟伯父伯母說一聲,就說你在這邊陪我,明日再一起回去。”

怕白詩言不答應,又掰著手指細數好:“莊裡新釀的桂花酒好了,晚上溫著喝正好;廚房還做了你吃的棗泥糕,夜裡了能當點心;還有你上次說喜歡的那盆晚香玉,今日也開了,香味特別清雅,放在臥房裡,睡著都能做甜夢。”

白詩言被說得心,可還是有些猶豫:“這樣會不會太麻煩……”

“不麻煩!”墨泯立刻喊來丫鬟,低聲吩咐了幾句,丫鬟笑著應下,快步往莊外走去,“你放心,伯父伯母知道你在我這兒,定不會擔心的。上次你在這兒住了一日,還特意讓小廝送了你的寢來,說怕你不習慣莊裡的料子。”

白詩言愣了愣,才想起上次自己來棲月幽莊住了幾日,母親確實讓人送了寢來,還叮囑墨泯好好照顧看著墨泯眼底的期待,還有微微蹙起的眉頭,心裡的猶豫漸漸散去,輕輕點了點頭:“那……好吧。”

墨泯瞬間笑開,像得了糖的孩子,拉著的手往臥房走,腳步都輕快了許多:“我臥房外的廊下掛了盞新的風燈,燈面上繪著纏枝蓮紋,裡面的燭火輕輕搖,影子落在地上特別好看。還有你吃的漬金橘,我讓人裝在瓷罐裡,放在床頭,夜裡想吃了就能拿。”

走進臥房,暖黃的燈立刻裹了過來,熏籠裡燃著淡淡的檀香,混著晚香玉的清香,格外宜人。墨泯拉著白詩言走到窗邊,窗外果然掛著盞描金風燈,燈面上的纏枝蓮紋細得能看見花瓣的脈絡,裡面的燭火搖曳,把影映在地上,像跳的碎金。窗臺上的晚香玉開得正盛,潔白的花瓣著微,香氣清淡卻綿長,飄得滿室都是。

“你看,好不好看?”墨泯指著風燈,語氣裡滿是期待,像在等誇獎的孩

白詩言點頭,眼睛亮閃閃的:“好看,比我上次在西街看到的還緻。”手想去風燈的流蘇,指尖剛到,就被墨泯輕輕握住手腕。的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順著手腕往上漫,讓的臉頰又紅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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