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長的部隊高效地清掃著戰場,收繳武,安置俘虜,軍醫們忙碌地為傷的隊員和百姓包紮。
劫後餘生的鄉親們相互攙扶著,臉上驚魂未定,卻也出深深的激。
石雲天站在那塊可以俯瞰大半山谷的指揮高地上,著下方漸漸恢復秩序的場景,中百集。
山本伏誅,大仇得報,在心頭的一塊巨石終於挪開,但隨之而來的,並非全是輕鬆,還有一種激戰過後、目標達後的淡淡空虛,以及……離別的愁緒。
他知道,是時候了。
趙琳山隊長正帶著王小虎、李妞等人清點戰利品,協助秦長的部隊。
陳子堅則獨自一人坐在不遠一塊突出的岩石上,著遠方層巒疊嶂的秦嶺,背影在夕下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寂,卻也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寧靜。
小風如同往常一樣,沉默地守在他附近不遠,拭著手中的短刺。
石雲天深吸一口氣,走了過去。
“子堅哥。”他輕聲喚道。
陳子堅回過頭,臉上那些常年凝結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不,眼神雖然依舊深邃,卻了那份蝕骨的仇恨,多了幾分釋然與澄澈。
“雲天。”他拍了拍邊的石頭,“坐。”
石雲天依言坐下,兩人沉默了片刻,一起著被晚霞染金紅的天際。
“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石雲天開口,問出了那個早已在心中盤旋許久的問題。
陳子堅沒有立刻回答,目依舊投向遠方,彷彿要穿那重重山巒。
“師父的仇,報了。”他緩緩說道,聲音平靜,“但這片土地上的苦難,還遠未結束,師父一生行俠仗義,濟困扶危,他的心願,從來不只是手刃某一個仇人。”
他轉過頭,看向石雲天,眼神堅定:“我不跟你們南下了。”
這個答案,其實在石雲天意料之中,但親耳聽到,還是讓他心頭微微一。
“你想……繼承李前輩的志?”石雲天問。
“是。”陳子堅重重點頭,“這支隊伍,有你和趙隊長,有秦長這樣的朋友,已經走上了正軌,能更好地打鬼子,保護百姓,而我……我更習慣一個人,或者帶著小風,用我們自己的方式,去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去剷除那些為虎作倀的敗類,這秦嶺茫茫,乃至更遠的地方,總有照不到的角落。”
石雲天沉默了,他理解陳子堅的選擇。
陳子堅骨子裡流淌著的是傳統俠客的,快意恩仇,獨來獨往,與需要高度紀律和協作的軍隊生活,終究有些隔閡。
沙坡峪之戰,是他對過去的一個代,也是他新徵程的開始。
“我明白。”石雲天最終說道,聲音有些沙啞,“只是……這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了。”
陳子堅出手,重重地拍了拍石雲天的肩膀,這是他們之間極有的、表達深厚誼的作:“天下說大也大,說小也小,有緣自會重逢,你走的是一條更廣闊、也更艱難的路,保重。”
這時,小風也走了過來,對著石雲天抱拳一禮,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的選擇,從來都只跟隨陳子堅。
這時,秦長理完急軍務,也走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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