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破廟的地窖裡,劫後餘生的氣氛尚未完全沉澱。
油燈的暈搖曳,映照著十九名被救同志蒼白卻充滿生機的臉,也映照著石雲天五人疲憊卻欣的神。
王小虎正笨拙地給一名傷員包紮,裡還嘟囔著:“老陳叔也不知道咋樣了,當時臺上那麼……”
話音未落,地窖口的蔽木板被“嘎吱”一聲推開,一個悉的影帶著一煙火氣,踉蹌著鑽了進來,不是老陳是誰?
他肩胛的傷口已用撕下的襟草草包紮,臉雖白,眼神卻亮得驚人。
“老陳叔!”李妞驚喜地出聲。
“嘿,命大,沒代在臺上。”老陳咧一笑,牽了傷口,疼得齜牙咧,“那幫鬼子顧著救火和追雲天、小健了,我趁從後面溜了,繞了好大一圈才找過來。”
看到老陳平安歸來,眾人心中最後一塊大石落地。
這次驚心魄的劫法場行,雖未能救出全部四十七人,但功虎口奪食,救回十九位同志,重創日偽氣焰,更將那囂張的高市苗子斬於馬下,已堪稱奇蹟。
地窖瀰漫著一種混合著悲傷、慶幸與昂揚的複雜緒。
然而,這份肅穆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眾人準備商議下一步轉移計劃時,破廟外院,竟傳來一陣清晰、甚至帶著幾分……吊兒郎當韻律的唱聲,由遠及近。
下一秒…
畫風突變!
“江湖路遠,正事靠邊!在下須元正,這位楊茂,那位郭子孝——行俠三劍客在此!劫富不濟貧,鋤強還怕累,只要銀子給到位,正邪咱都無所謂!”
地窖瞬間寂靜,落針可聞。
石雲天幾人面面相覷,臉上都寫滿了錯愕與荒謬。
王小虎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啥玩意兒?行俠三劍客?還……劫富不濟貧?鋤強還怕累?”
馬小健的手已無聲無息按在了青虹劍上,眼神銳利地向口。
就連見多識廣的老陳,也一臉茫然地看向石雲天,用口型無聲地問:“咱們的同志?新的聯絡方式?”
石雲天緩緩搖頭,眉頭微蹙,這腔調,這容,絕非自己人。
腳步聲在破廟大殿裡響起,聽起來竟是三人,而且毫無掩飾之意。
“吱呀——”地窖的木板門再次被推開,三道影逆著門外微弱的天,出現在口。
為首一人,約莫二十出頭,穿著一洗得發白、卻要擺出瀟灑姿態的藍長衫,手裡還裝模作樣地拿著一把摺扇,在這初春的夜裡顯得格外突兀,臉上掛著一種自以為風流倜儻的笑容,正是剛才自報家門的須元正。
他左邊一人,材高瘦,穿著布短打,眼神滴溜溜轉,著明的市儈氣,是楊茂。
右邊那位則是個矮胖墩,一臉憨厚相,手裡還拿著半塊沒吃完的餅,角沾著碎屑,是郭子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