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老栓深吸一口氣，手指猛地撥弓弦，彈棉花弓發出“嘣嘣嘣”的急促聲響，張鐵錘的彈錘也加快了節奏，“噹噹噹”的敲擊聲如同戰鼓。
石雲天領頭唱道：“嘣嘣彈，彈棉花，鬼子來了咱不怕——”
“拿起弓，撥琴絃，打得鬼子回老家——”王小虎扯開嗓子，把歌詞改得直白又解氣。
馬小健則在一旁用彈棉花錘敲擊柴堆，發出“咚咚”的重音，充當節拍。
奇怪的是，彈棉花弓的絃音、彈錘的敲擊聲，再加上眾人的合唱，竟真的湊出了一段激昂的旋律，雖然歌詞藏著反意，鬼子卻聽不懂中文，只覺得曲調鏗鏘，頗為悅耳。
佐聽得連連點頭，臉上出滿意的神：“喲西！這樂，大大的有意思！”
他走到張老栓面前，手撥了撥彈棉花弓的弦，“嘣”的一聲響，引得他哈哈大笑：“你們，真是世代音樂家？”
“那可不！”石雲天用日語搶著說，“俺們張大叔的爺爺，就是用這樂給皇親國戚彈曲的，傳到他這兒，已經三代了！”
張老栓連忙點頭，手裡的彈棉花弓又配合著“嘣嘣”響了兩聲。
佐興致大發，對邊計程車兵說：“來，我們也跟著唱！”
他哼起日本軍歌的調子，張老栓父子連忙調整絃音，竟真的勉強跟上了節奏。
鬼子兵們也跟著哼唱，柴房前一時間充滿了詭異的“音樂氛圍”。
石雲天悄悄給孫書燕使了個眼，示意趁機檢視屋。
孫書燕會意，藉著整理角的作，慢慢挪到堂屋門口，瞥見屋牆角有個暗格，暗格裡似乎藏著什麼東西。
就在這時，佐忽然停了唱，指著孫書燕：“那個姑娘，也來唱！”
孫書燕嚇得一哆嗦，石雲天連忙打圓場：“太君，是俺妹子，膽子小，不會唱歌，只會給俺們打拍子！”
說著，他拉過孫書燕，讓跟著馬小健一起敲擊柴堆。
張老栓見狀，故意加快了彈撥的速度，弓弦“嘣嘣嘣”如同驟雨，張鐵錘的彈錘也敲得飛快，曲調變得愈發激昂。
石雲天趁機對孫書燕低聲道：“找著什麼了？”
“暗格裡有個木盒……”孫書燕的聲音細若蚊蚋。
佐似乎沒察覺到異樣，還在跟著曲調哼唱，手指不自覺地打著節拍。
石雲天看了一眼天，辰時已過半，再拖延下去恐生變故，便對張老栓使了個眼。
張老栓心領神會，手指猛地一挑，彈棉花弓的弦發出“嘣——”的一聲長鳴，隨後便斷了一。
“哎呀！”他故作驚慌，“太君，絃斷了！這樂貴，得好好修修！”
佐臉上的興致淡了些，看了看手錶：“算了，走吧，繼續搜查！”
鬼子隊伍漸漸遠去，巷口恢復了寂靜。
張老栓父子癱坐在地上，大口著氣：“嚇死俺了！這音樂家可真難當！”
石雲天連忙走進堂屋，從暗格取出木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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