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的寒風依舊像刀子似的刮在臉上,石雲天帶著眾人鑽進城外的林時,每個人的角都還沾著排水的汙泥與腥臭。
孫書燕扶著父親走在中間,孫老漢雖面憔悴,眼神卻著劫後餘生的亮;陳二雷扛著把從偽軍手裡繳獲的步槍。
王小虎跑在最後陣,忽然瞥見後林道上有個影跌跌撞撞追來,定睛一看,竟是那個戲班雜役。
他臉上的油彩還沒乾淨,懷裡抱著個布包,氣吁吁地喊:“等等!各位英雄,等等俺!”
石雲天抬手示意眾人停下,警惕地握駁殼槍。
雜役衝到跟前,彎腰大口氣,把布包往石雲天面前一遞:“俺李鐵柱,山東人!俺爹是戲班的武生,被鬼子抓去當苦力累死了,俺一直想報仇!剛才在戲臺子上,俺看你們是打鬼子的好漢,這是俺從鬼子那兒‘拿’來的東西,給你們用!”
布包開啟,裡面竟是三把手槍、幾盒子彈,還有一小袋金條。
“你咋拿到這些的?”馬小健皺眉。
“趁的唄!”李鐵柱咧一笑,出兩排白牙,“鬼子都忙著救火抓逃犯,俺就順手‘拿’了他們的軍械箱鑰匙,這不,拿來吧你!”
他模仿著搶東西的架勢,語氣俏皮。
石雲天看著他眼中的真誠,又掂了掂沉甸甸的金條,知道這是份難得的心意,也明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便點頭道:“好,跟我們走。”
李鐵柱頓時喜上眉梢,連忙跟上隊伍,裡還絮叨著:“俺跟你們說,俺可是練過拳腳的,剛才那憲兵的胳膊,就是俺給卸的……”
林深,宋春琳早已等候在約定的山裡。
見到眾人平安歸來,尤其是孫書燕與父親團聚,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出久違的笑容。
石雲天簡單代了後續行程,讓眾人先休整,自己則帶著馬小健去探查周邊靜,以防鬼子追來。
與此同時,德清日軍司令部裡,氣低得能凍死人。
藤田臉難看,更讓他憤怒的是嗓子。
啞藥的藥效剛過,他能說話了,但聲音嘶啞得像破風箱:“查……查清楚了嗎?!”
今井站在地圖前,眼鏡後的眼睛平靜無波:“戲班的陳三確實病重,替唱的子份不明,已逃,排水方向擊斃我方士兵六人,糧倉勞工全部被劫走,東門軍火庫炸,損失還在清點。”
“八嘎!”藤田一拳砸在桌上,茶盞跳起,“這些人……這些老鼠!到底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會議室裡一片死寂。
軍們低著頭,沒人敢接話。
今井的視線緩緩掃過角落。
紀恆站在那裡,臉有些發白,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角。
當聽到“戲班子”時,他的睫微微了一下。
這個細節,被今井準地捕獲了。
會議在抑中結束。
軍們魚貫而出,紀恆也低著頭想走,卻被今井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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