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要走了，要回老家了，去過太平日子了。
可太平日子是什麼樣子，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以後再也看不見石雲天衝在最前面的背影，再也聽不見王小虎的大嗓門……
“紀恆。”石雲天開口。
紀恆抬起頭。
“好好活著。”石雲天說，“替你爹孃，替周伯，替小妹，好好活著。”
紀恆看著他，眼眶有些發紅。
“那你呢？”他問。
石雲天笑了笑。
“我？”他說，“我繼續打鬼子。”
紀恆低下頭，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抬起頭，出手。
石雲天看著他的手，又看著他的眼睛。
那雙眼裡的東西，跟上一次見面又不一樣了。
不是牢裡的絕，不是歸家的溫暖，不是“終於找到位置”的，是一種……終於可以安心離開的平靜。
石雲天出手，握住。
兩隻手握在一起。
“保重。”紀恆說。
“保重。”石雲天說。
鬆開手，紀恆轉，往驢車走去。
石雲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紀恆走到車邊，扶紀夫人上車，又扶小妹上車。
小妹坐在車上，抱著布娃娃，看見石雲天，衝他揮了揮手。
石雲天也揮了揮手。
周伯最後從院子裡出來，手裡拎著個包袱，走到石雲天面前。
“石俠。”他開口，聲音沙啞。
石雲天看著他。
周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塞進石雲天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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