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人一驚:“這麼厲害?這人是什麼來頭?”
“沒人清底細!”前頭的漢子嘆了口氣,“不過軍中私下都在傳,不說是刺客,也不說細,只悄悄他——小共黨。”
三個字,輕飄飄落下,卻讓山坳裡的氣氛瞬間凝滯。
王小虎猛地抬頭,眉頭死死皺起,下意識就要起理論,被石雲天抬手按住。
石雲天神未變,眼底卻掠過一冷。
小共黨。
簡簡單單三個字,是世之中最致命的標籤,也是國軍最方便安的罪名。
沒有實證,沒有過錯,僅憑行事風格、僅憑不掌控、僅憑游離於國軍系之外,便可隨意扣下這頂帽子。
一旦坐實,無需審訊,無需核查,戰時條例之下,可直接抓捕,甚至就地置。
“難怪針對。”馬小健沉聲開口,“福建舊怨是私仇,這新名頭,是要命的公罪。”
如今“小共黨”的名頭傳開,等同於被國軍全境標記,從今往後,整個廣西的國軍防區,再無他們容的餘地。
新賬舊賬,徹底疊加。
舊賬——威脅國軍管治利益,一路追殺,福建破局,毀國軍佈局,挫敗殺手截殺,結下高層私怨。
新賬——桂北闖卡,持失效高層憑證行事,份神秘莫測,被安上致命罪名,列為重點排查件。
一私一公,層層枷鎖,徹底困住了他們前行的道路。
那兩個挑擔漢子聊了幾句,不敢多談軍務忌諱,挑著貨擔匆匆走遠,腳步聲漸漸消失在夜深。
山坳裡一片寂靜,只剩火堆餘燼輕輕作響。
李妞有些著急:“雲天哥,那我們怎麼辦?要不我們繞路進山,不走國軍大道了?”
“繞不住。”石雲天緩緩起,拍了拍上的草屑,“所有主幹道、進山要道,全被國軍把控,如今我們被全境排查,越躲,嫌疑越重。”
躲解決不了問題。
宋春琳看向石雲天:“要正面應對?”
石雲天抬眼,向夜沉沉的前路。
“躲無可躲,便不躲了。”
他話音平靜,卻帶著一篤定的力道。
重慶那邊必然已經收到訊息,用不了多久,追查的兵力、甚至頂尖好手,就會接踵而至。
趙鐵生是良將,心懷家國,可偌大的國軍陣營,千千萬萬士兵軍,不會人人心存善意。
接下來等著他們的,不會是盤查刁難,只會是實打實的武力圍剿。
王小虎攥斷水刀,眼神發亮:“雲天哥,俺早就憋壞了!他們要來找事,咱們接著就是!管他什麼排查圍剿,俺們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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