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雍上前一步,將一卷帛書輕輕置於案上:“稟王上,上庸近月異象四起,非是天意,實乃人禍。”
孫乾隨其後,從懷中取出數封信、半塊染的錦衛腰牌,攤在帛書旁:“這些,皆是孫策麾下錦衛所為。”
“他們扮作相師、巫祝,暗中散播讖語,只為攪上庸人心,使王上稱帝。”
劉徹猛地抓起腰牌,指節得發白,目掃過帛書上麻麻的字跡,又瞥向信裡孫策親信的手書,結滾了滾,臉由青轉白,再由白轉鐵青。
他猛地將腰牌摜在案上,“噹啷”一聲脆響:“竟皆是假象?”
“正是。”
“他並非想擁立王上,只想找一個擺在龍椅上的傀儡。”
“以漢家江山。”
孫乾隨後上前半步,目掃過廊下侍立的數名親隨,語氣冷了三分:
“王上且看,你側這幾位,張衛、李順、趙達…三個月前便收了孫策的金珠,每日將你的起居、議事、兵糧,一字不報往孫策帳中。”
劉徹霍然起,長劍“嗆啷”出鞘半寸,目如刀,剜向那三名親隨。
多疑暴的他,絕對無法忍自己的左右親隨為其他勢力的臥底!
三人臉煞白,“噗通”跪倒,連連叩首,口中只喊“王上饒命”。
劉徹看著他們抖的脊背,只覺一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
他朝夕信任的左右,竟是孫策的眼線,自己的一言一行,皆在孫策掌中,如同籠中雀、俎上,連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豎子敢爾!”他怒急暴喝一聲,長劍出鞘,寒一閃,當先跪地的張衛登時頸間泉噴湧。
他旋再劈,李順、趙達接連斃命,鮮濺溼了他的袍。
他握劍的手微微抖,卻眼神狠厲:“來人!將孫策留在府中的使者,拖出來!”
不多時,兩名錦侍衛被押至階下,面慘白。
劉徹不發一言,長劍橫掃,兩顆人頭滾落階前,汙漫過青磚。
他著階下泊嘶吼道:“孫策!我劉澈絕不做你的傀儡!”
但是上庸兵弱糧,夾在孫策與關羽之間。
自己殺了錦衛使者,孫策必來報復。
簡雍見狀,上前拱手:“王上,如今唯有結好關羽將軍。”
“關將軍鎮守荊州,兵強將勇,與孫策勢不兩立,若能臣服,可保上庸無虞。”
劉徹沉默片刻,將長劍鞘中,聲音沉鬱:“備厚禮,遣使往荊州,向關將軍稱臣,願聽調遣。”
話音剛落,階下一人越眾而出,頭戴儒冠,形清瘦,正是虞卿。
他拱手道:“王上,上庸之外,長安尚有程不識將軍之部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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