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過發改委辦公樓的玻璃窗，落在固定資產投資司的辦公區。
秦暉剛走進新辦公室，桌上已擺著一份整理整齊的檔案，封皮上著便籤，字跡清秀：“秦，東部地區三個重點專案的備案材料已按行業分類，標註出需優先稽核項，附件含地方發改委補充說明。
蘇晚。”
秦暉拿起檔案，目掃過便籤上的字跡，角不自覺上揚。
這是他提拔副後的第三天，蘇晚的“關照”已如影隨形。
前兩日，他剛到崗悉工作，蘇晚便以對接檔案為由，每日至來他辦公室兩趟，要麼送整理好的專案臺賬，要麼提醒他下午的會議時間，連會議紀要的格式都按他的習慣提前調整妥當。
他放下檔案，翻開第一頁，目卻沒立刻聚焦。
腦海裡閃過KTV那晚蘇晚主搭話、找藉口同路的模樣，還有此刻便籤上特意標註的“優先稽核項”——這些細節，絕非普通同事的工作對接。
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蘇晚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手裡還拿著一本資料夾。
“秦，剛接到辦公室通知，下週的東部專案調研行程已初步擬定，我按您之前提的，優先安排了江浙兩省，住宿訂在離園區近的政務酒店，車程都控制在半小時。”將資料夾遞過去，順勢把溫水放在桌角，位置恰好是秦暉習慣拿取的一側。
秦暉抬眼看向，蘇晚穿著一藏青職業裝，長髮束低馬尾，出潔的額頭，眼神清澈，帶著恰到好的恭敬。
“麻煩你了。”他接過資料夾，刻意放緩語氣：“這些瑣事，讓其他人對接就行，不用你親自跑。”
“沒事的秦。”蘇晚站在桌旁，沒有立刻離開，指尖輕輕攥著資料夾邊緣：“您剛接手分管工作，下屬們還不悉您的要求，我多盯幾天，等流程順了再接。
而且這些行程對接涉及辦公室和地方發改委，我絡些，能省不事。”
理由說得滴水不，秦暉卻聽出了弦外之音。
以往在正科級崗位時，他也曾因調研行程對接找過辦公室，彼時蘇晚只是按流程把檔案遞給他，語氣客氣疏離，從未有過這般主周到。
他翻開行程表，每頁都標註著調研企業的核心業務、需重點核查的產能指標，甚至連當地的天氣況都寫在頁邊。
這般細緻，絕非職責所在，更像是刻意討好。
“做得很到位。”秦暉抬頭，對上蘇晚的目，臉頰微熱，連忙移開視線，輕聲道：“那您先忙，我去給其他室送檔案。”
看著蘇晚匆匆離去的背影，秦暉拿起桌上的溫水抿了一口，暖意順著嚨下，心底泛起陣陣雀躍。
他不是場新手，蘇晚的心思，他看得明白。
以前他職位低微，裝聾作啞，對他的暗中關注視而不見；如今他居副，又得張主任關照，前途可期，便主靠近，連姿態都擺得恰到好。
辦公區外，王磊湊到周濤邊，目瞟向秦暉的辦公室，低聲音：“看見沒？蘇晚這幾天往秦辦公室跑的次數，比往司長辦公室都勤。之前高宇追的時候，躲得跟什麼似的，現在倒好，主上去了。”
周濤手裡整理著檔案，頭也不抬：“秦現在是張主任看重的人，又升了副，蘇晚明著呢，自然知道該跟誰走近。高宇雖說人緣好，但卡在正科級好幾年，跟秦沒法比。”
兩人的對話被路過的李娜聽見，笑著話：“這有什麼奇怪的？蘇晚長得漂亮，工作又出，肯定想找個前途好的。
秦年輕有為，又是張主任的人，兩人站在一起，才算登對。
高宇那邊，怕是沒機會了。”
幾人的議論聲音不大，卻恰好被走出辦公室的秦暉聽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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