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筆的西裝，頭髮梳得整齊，面平靜，步履沉穩，和平時上班沒有任何區別。
他抬頭，似乎不經意地往樓上張揚辦公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收回目，邁步走進大廳。
隔著一層玻璃，隔著幾十米的距離，張揚依舊能清晰讀出對方上那安定從容。
秦正知道，趙磊跑了。
秦正知道，王浩翻供了。
秦正知道，督查組不了他了。
懸在頭頂的刀，沒了。
腳下的雷，拆了。
一夜之間，從懸崖邊緣，回到安全地帶。
換做任何人，都會是這般神態。
張揚沒有移開目，就那樣靜靜地看著樓下那個影消失在大廳門口。
憤怒嗎？
當然憤怒。
心佈局，層層推進，眼看就要收網，卻被對方用最極端、最直接的方式，破掉所有努力。
不甘心嗎？
當然不甘心。
國家資金被套取，違規專案一路綠燈，幹部違紀違法，明明真相就在眼前，卻因為一個人逃亡海外，而無法徹底追究。
可憤怒與不甘心，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制的較量，從來不是隻看誰佔理，還要看誰的證據，誰的步子穩。
他輸了這一局嗎？
不算輸。
匯能伏的違規事實查清，地方發改委的問題暴，王浩等人被控制，國家損失已經在逐步追回。
他只是沒能拿下藏在最深的那隻手，沒能把整個利益鏈條連拔起。
秦正看似安全，實則也被打上了標記。
這一次，雖然不了他，但所有人都清楚，秦正和這個案子不了干係。
名聲、威信、人心，早已損。
今後提拔、重用、靠前站位，都會到影響。
這是一把看不見的刀，一直懸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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