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握著電話，指尖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黑修理廠的地址、老闆描述的男人特徵，一字不落。
掛了電話，他立刻召集兩名督查組員和三名轄區民警，帶上執法記錄儀和排查裝備，驅車直奔城郊廢棄建材廠附近。
廢棄建材廠周邊荒草叢生，土路坑窪不平，車碾過碎石，發出刺耳的聲。
車子行駛了約莫二十分鐘，才在一片低矮的棚屋前停下——那就是老闆所說的黑修理廠，沒有招牌，只有一間破舊的鐵皮棚，棚外堆著廢棄的胎和零件，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機油味。
修理廠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皮黝黑，手上沾滿油汙，正蹲在地上修補胎。
看到幾人下車，他臉上出幾分慌張，連忙站起，了手，眼神躲閃：“領……領導，你們怎麼又來了？”
李建國亮明份，語氣嚴肅：“再跟我們說一遍，半個月前送捷達來修的男人，還有沒有其他細節？比如高、型，說話的語氣，有沒有什麼特別的作，或者上的味道。”
老闆皺著眉，蹲下，拿起扳手敲了敲胎，仔細回想：“真沒啥特別的，個子大概一米七左右，中等材，不胖不瘦，穿的黑外套是連帽的，一直戴著帽子和口罩，就出兩隻眼睛，眼神冷的。
說話是本地口音，但不是市區的，像是周邊縣城的調子，語速快，沒說多餘的話，就說修左前保險槓，要快，不留記錄，給了我五百塊現金，放下車就走了。”
“車子當時是什麼樣子？有沒有什麼明顯的標記？比如車劃痕、紙，或者車牌痕跡？”民警追問，開啟執法記錄儀，對準老闆。
老闆搖了搖頭：“車髒的，全是灰塵，看不清，像是灰又像是黑，左前保險槓撞得變形了，其他地方沒注意。沒有車牌，連臨時牌照都沒有，車頭有幾道舊劃痕，應該是開了很多年的老車。我當時只想著趕修好，拿到錢，沒仔細看其他的。”
李建國走到鐵皮棚裡，目掃過散落的零件和維修工，地面上佈滿油汙，雜無章。
“你修完車，他是怎麼來取的？什麼時候取的？取車的時候，有沒有說什麼？”
“修了兩天，第三天晚上來取的，也是半夜，天很黑，他開著一輛無牌的麵包車來的，停在棚外，沒下車，就按了兩聲喇叭，我把車推出去，他直接開著捷達走了，麵包車跟在後面，轉眼就沒影了。”老闆頓了頓，補充道：“取車的時候，他還是戴著口罩和帽子，沒說話，我也沒敢多問，這種人看著就不好惹。”
“麵包車是什麼樣子？、車型，有沒有什麼特徵？”李建國追問，語氣裡帶著一急切。
這是目前唯一的新線索，哪怕只有一點點，也可能為突破口。
老闆撓了撓頭，臉上出為難的神：“太黑了，看不太清，好像是白的，老款麵包車，車有劃痕，其他的就記不清了。當時我急著關門睡覺，沒仔細看，也沒在意。”
李建國示意隊員仔細勘查修理廠外，重點查詢可能留下的痕跡——指紋、髮、纖維，哪怕是一點細微的線索，都不能放過。
隊員們立刻行起來，戴上手套，用刷清掃地面，檢查維修工和廢棄零件，民警則圍繞修理廠周邊，排查有沒有監控攝像頭，詢問附近的住戶。
修理廠周邊只有幾戶人家，都是廢品收購站的工人，常年住在棚屋裡。
隊員們逐一上門詢問，大多人都說沒注意過什麼陌生男人和老捷達，只有一戶老人說，半個月前的晚上，確實看到過一輛無牌老捷達停在修理廠門口，還有一輛白麵包車，半夜的時候開走了，樣子沒看清，只記得麵包車的車燈很暗，像是壞了一個。
“有沒有看到開車的人？是什麼樣子？”李建國追問老人。
老人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年紀大了，眼神不好，又是半夜，只看到兩個人影，都戴著帽子，看不清臉，個子都不高，很快就上車走了。”
勘查持續了一個多小時，隊員們沒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痕跡——修理廠地面的油汙太厚，指紋被覆蓋，沒有發現陌生髮和纖維，維修工上只有老闆的指紋。
周邊也沒有任何監控攝像頭，廢棄建材廠的監控早就損壞，無法調取畫面。
李建國的臉沉了下來，好不容易有了一點線索，本以為能順著修理廠找到突破口，沒想到還是一無所獲。
對方做事太過周，不僅不留下維修記錄，還特意選擇半夜取車，避開監控，甚至連麵包車都沒有留下任何可追溯的特徵。
“把修理廠老闆的資訊登記好，留下聯絡方式，告訴他如果想起任何細節，立刻聯絡我們。”李建國對隊員吩咐道，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另外，圍繞修理廠周邊五公里範圍，排查所有老舊麵包車，重點查白、車燈損壞、無牌或遮擋號牌的車輛，登記所有車主資訊，逐一核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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