黨校宿舍的晨剛漫過窗臺，張揚已坐在辦公桌前，手指輕叩桌面，目落在加平板上陳若琳發來的訊息。李偉和孫浩的審批流程仍在僵持，王家那位分管組織工作的旁系長輩，親自給陸振邦去了電話，語氣算不上強，卻帶著不容置喙的暗示——暫緩提拔，再行核查。
他拿起加手機，撥通老周的電話，聲音得平穩，沒有多餘緒：“查一下王家那位旁系長輩的任職軌跡，重點看他與陸振邦的過往集，有沒有利益牽扯。另外，讓李偉暫停對接帝都發改委的專案，先把基層產業專案的後續收尾做好，所有臺賬全部歸檔，不許留任何模糊地帶。”
聽筒裡傳來紙張翻的輕響，老周的回應乾脆利落：“已經在查，那位長輩早年在地方組織部任職，陸振邦曾是他下屬，不過兩人集不多，沒發現明顯利益往來。李偉那邊，我這就去通知，順帶叮囑他把所有專案合同、效報告再核對一遍，確保無任何疏。”
張揚掛了電話，手拿起桌上的工作手冊，翻到李偉和孫浩的名字，在兩人名下分別劃了一道橫線。李偉子踏實，但急於做出績，容易急躁；孫浩心思縝，卻過於謹慎，遇到力容易畏。王家刻意拖延審批，既是敲打，也是試探，若是兩人沉不住氣，出破綻，之前所有鋪墊都會付諸東流。
他又撥通孫浩的電話，聽筒裡傳來鍵盤敲擊聲，孫浩的聲音帶著幾分繃：“張主任。”
“財政部的審批流程，不用催。”張揚語氣平淡，指令清晰：“你手頭的專項資金審批，按原有流程推進，涉及王家關聯企業的專案，每一步都要留存書面記錄，哪怕是一句口頭通，也要補全簽字確認。
另外，把你之前最佳化的審批流程規範方案，整理正式檔案，上報給財政部領導，不刻意邀功，只做常規彙報。”
孫浩連忙應聲：“我明白，張主任。規範方案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今天下午就能上報。王家關聯企業的審批專案，我一直都留著記錄，每一筆都核對過，絕對不會出問題。”
“嗯。”張揚應了一聲，直接結束通話電話。他不需要孫浩過多表決心，下屬的價值，從來都現在執行力上，而非口頭承諾。
與此同時，公安部治安管理局辦公室，趙凱正坐在辦公桌前，翻看安防系統升級專案的初步方案。
桌上堆著厚厚的資料，其中一疊是周明遠讓人送來的，標註著“王家關聯安防企業名錄”，每頁都用紅筆圈出了重點——這些企業，都是王家暗中掌控，之前多次試圖參與公安部的安防專案，均被周明遠擋了回去。
辦公室門被輕輕敲響，秘書走進來，遞上一份檔案：“趙局長，這是昨天王家旗下安防公司送來的合作意向函，說是想參與我們的安防系統升級專案，還附了他們的技方案。另外，剛才有人打電話來，說是王家二公子王啟峰的秘書，想約您今晚吃飯，被我按您的吩咐婉拒了。”
趙凱拿起意向函，快速翻了幾頁，角勾起一抹冷意。
王家倒是心急，他剛到崗沒幾天，就迫不及待地找上門來，想借著專案滲進來。他沒有毫猶豫，將意向函放在一旁，對秘書吩咐：“把這份意向函歸檔，標註‘暫不考慮’。另外，以後王家相關人員的邀約，一律婉拒，不用請示我，也不用給他們留餘地，但語氣要委婉，不要主得罪人。”
“明白，趙局長。”秘書應聲退下。
趙凱拿起手機，給張揚發了一條簡短訊息，說明王家安防公司遞函和邀約的事，末尾加了一句“已按吩咐理，無異常”。沒過多久，張揚回覆過來，只有一句話：“專注專案本，技方案嚴格稽核，王家企業即便符合條件，也優先考慮其他備選單位。”
趙凱收起手機，重新投到工作中。他清楚，張揚的意思是不主招惹王家，但也絕對不能讓王家藉著專案滲進來，守住底線，就是最好的自保。
中組部這邊，陳若琳正坐在辦公室裡，對面坐著陸振邦。
陸振邦手裡拿著李偉和孫浩的審批材料，臉上帶著幾分無奈：“王家那位長輩的意思，是讓我們再核查一遍兩人的基層實績，雖然明知道是故意拖延，但他畢竟是老領導，我不好直接拒絕。”
陳若琳端起桌上的茶水，輕輕抿了一口，語氣平靜：“核查可以，但按流程來，只查兩人的履職實績，不搞額外審查，也不拖延時間。王家要的是面子，我們給足面子，但不能讓他們打我們的節奏。另外，你把核查的流程和時間節點，書面告知王家那位長輩，讓他們無話可說。”
陸振邦點了點頭：“我也是這麼想的。兩人的實績本來就沒問題，核查也查不出什麼，頂多就是多花幾天時間。我這就去安排，把核查流程整理好，給王家那邊送過去。”
“還有。”陳若琳住他，補充道，“核查過程中，若是王家有人手，讓你為難，不用扛，直接告訴我。另外，李偉和孫浩的資料，再備份一份，防止出現意外。”
陸振邦應下，轉離開了辦公室。陳若琳拿起手機，給張揚發去訊息，告知核查的事，順便提了一句“王家只是想拿面子，不會真的為難兩人”。
張揚看到訊息時，正在黨校的課堂上，他快速掃了一眼，沒有回覆，只是將手機調靜音，重新專注於課堂容。
黨校的學習看似枯燥，實則藏著不人脈資源，邊坐著的都是各地來的廳級、副部級幹部，多聽多看，比急於推進佈局更有意義。
課間休息時，一位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笑著遞上一張名片：“張主任，久仰大名，我是省發改委的李建國，之前在地方上，就聽說過你在產業專案上的實績。”
張揚起，手與他握手，臉上出淡淡的笑意，接過名片：“李主任客氣了，互相學習。”
兩人閒聊了幾句，李建國晦地提及，自己所在的省份，正想推進縣域產業升級，卻缺乏的模式和資金支援，想向張揚請教。張揚沒有直接答應，只是含糊地說道：“縣域產業升級，關鍵在因地制宜，每個地方的況不同，模式也不能照搬。若是李主任有需要，我可以讓我的下屬，把我們之前做的一些基層專案案例發給你，供你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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