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心的子抖得像風中落葉，任誰面臨生死威脅也做不到全然平靜，更何況是蓮心。
聲音破碎得不調，竭力制著哭腔，“皇上......皇上仁厚，斷不會因奴婢這卑賤之人怒......”
不敢抬頭，只知道此刻說錯一個字，便是萬劫不復。
弘曆看著伏在地上的模樣，那支海棠步搖歪在鬢邊，珠翠散，再沒了來時的半分靈。
他指尖在案几上重重一叩，聲響在寂靜的殿格外刺耳，“仁厚？你以為朕的仁厚，是能任人擺佈的？”
之心，人皆有之，弘曆是喜好年輕麗的面孔，可不代表他就能人擺佈。
昨日他才見過青梔，今日皇后就送人到他面前了，真以為他不明白是什麼意思嗎？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朕是這大清之主，不是人擺佈的傀儡，皇后真以為能隨意左右朕的心意？”
“滾。”
弘曆的聲音冷得像冰，“帶著你這心，滾回長春宮去。”
蓮心如蒙大赦，跌跌撞撞的在外爬，生怕慢一刻就丟了命。
走到殿門口時，腳下一絆，重重摔在門檻上，鬢邊那支金海棠步搖徹底斷了，珠子滾落一地，像此刻碎渣的野心。
“李玉。”
弘曆突然開口，聲音裡帶著抑的怒氣。
“奴才在。”
“去告訴皇后，”弘曆語氣沉沉，“管好的人，守好做皇后的本分，再敢有下次，朕不介意讓長春宮換個主人。”
他對富察琅嬅的不滿己經達到了頂峰。
有這樣一位皇后，他的皇位如何能坐得穩。
弘曆更加擔心他唯一的嫡子會被富察琅嬅帶壞。
李玉心頭一震，連忙應聲，“是，奴才這就去。”
長春宮中，富察琅嬅正等著乾清宮的訊息。
聽聞李玉來了，心頭突然有些不好的預。
待聽完李玉轉述的話，富察琅嬅己經搖搖墜，聲音發，難以置信，“皇上......當真如此說？”
因為一個青梔，皇上竟有了廢后的打算。
富察琅嬅扶著桌沿，指尖深深掐進木紋裡。
殿的燭火明明滅滅，映得臉上盡褪，只剩一片死灰。
“換個主人？”
喃喃重複著這西個字，像被走了所有力氣，猛地跌坐在繡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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