壯老人著七彩霧氣中約可見的人影,眉頭不深深皺起。
邊上一個中年人邁步走出,對著老人作揖道:“師尊,是否要派弟子前去攔截?”
“看這架勢,估計七彩退客陣最多隻能攔他們一刻鐘的功夫。”
老人擺了擺手:“最外圍的毒霧之中可有靜?”
中年人輕聲道:“弟子剛從那邊回來,並未聽聞有什麼靜。”
老人蹙眉疑道:“這就怪了,最外圍的毒霧沒人闖,那現在這七彩退客陣中的又會是誰?”
中年人思索了片刻之後,猶猶豫豫道:“會不會是......師叔回來了?”
老人輕嘆道:“那小子自從多年前被得離開山門,就一直待在爛柯鎮裡,日子過得清苦,但也從來沒想過回來。”
“後來仙教打下爛柯鎮,那小子當下沒有回來,估計是死在仙教刀之下了......又怎麼可能回得來。”
“當年我在師尊手上接過掌門之位,曾答應過師尊會好好照顧這小子,沒想到卻還是食言了。”
中年人後退半步抱拳道:“當年走小師叔徒兒有過,害得師尊違背對師祖諾言,還請師尊責罰!”
老人擺了擺手道:“當年的事並非你一個人的責任,不必把所有事往上攬。”
“你雖有過,可他躲在爛柯鎮多年,我也未曾下山喚他回來,是我這個做師兄的失職......”
中年人上前一步,言又止。
老人笑道:“你是不是又想說,那小子所鑽研的醫道有違大統,研究死者更是有傷天和?”
中年人點了點頭:“師叔天資確實不凡,可惜誤歧途。”
“以活人做實驗,甚至要將妖脈植人中,此事不僅是我,門其餘師兄弟也皆有不滿......”
老人嘆息道:“這也是這麼多年我明知他在爛柯鎮,卻從未請他回宗門的原因。”
“天才的思想和我們的本就不同,在爛柯鎮雖然日子過的不好,但他至不會束手束腳。”
中年人疑道:“師尊的意思是......師叔的路,是對的?”
老人著七彩退客陣最後段的雲霧翻滾,輕聲道:“醫者懸壺濟世,行醫救人當然最寬敞的路。”
“可醫一途,若無先驅者勇敢踏出第一步,便永遠不會有進步的可能。”
“而那些先驅者,總是為世人所不容,也不被人理解。”
“你師叔便是這樣的人,以他在醫道上的天資,也確實有資格做這樣的事。”
“我不敢說他的路一定正確,但只有他去走了,才知道這條路是不是錯誤的。”
“前路迷茫,總得去投石問路,你師叔,就是那塊石頭。”
中年人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
老人回頭拍了拍中年人的肩膀:“如今你繼承我之缽,醫上我已經沒什麼可教你的,無非就是多出去看看,積累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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