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莞卻並不覺得奇怪。
大部分傳承地圖都擁有自我修復能力,不然早就在傳承者的互中崩毀殆盡了。
但想到之前三蛇一龍在神諭縱之下,打那樣不死不休的地步,還是有些顧慮。
問道:“瑩華,如果接下來你的敵人是你哥哥,你怎麼辦?”
瑩華一愣,在此之前,還從未想過這個可能。
但只愣了一瞬間,就想出答案。
“你要我怎麼做,我就怎麼做。”
“哪怕我要你做他們的敵人,你也聽我的話嗎?”
“聽!”
瑩華毅然決然回答。
聶莞回頭看:“那我要你做他們的敵人,不留任何後手,每一招都衝他們的命去。”
瑩華這時候才出一分猶豫的神,但那點猶豫轉瞬即逝,很快化為決心。
“好!”
聶莞忍不住笑起來。
想起那次和男同學打架,和媽媽一起回家的自己。
那時候也是媽媽說什麼,就答應什麼。
其實並不確定自己能不能做到,但心裡有那樣的決心和勇氣。
大約每一個小孩在面對自己所認定的引導者時都有這種決心和勇氣吧,只是隨著不同的環境和際遇,慢慢都淹沒了。
沒在說話,讓瑩華走在自己旁,順著黃金廊道慢慢向前走。
雪山中的分,則一邊看著冰鏡中小莫同學跋山涉水,一邊聽雪人首領開始講它自己的故事。
“雪人族是為了封印瘴氣而生,瘴氣至熱,雪人族就至冷,所以我們以雪的方式存在,覆蓋在茫茫山野之間,將這片土地下所有澎湃洶湧的熱氣都封存起來。”
“但雪往往轉瞬即逝,雪人族以雪為基,就註定不會長久存在於世間。所以一代又一代傳承下來,還沒有探究出自潛力的頂點,就只能憾融化在熱力之中。”
雪人首領說話時,心似乎也並不很好,於是周圍的空氣也隨之冷凝,片片雪花飄飛在空中,彷彿應和的話。
“我不知道從前那些祖先都是怎麼想的,但是在我心裡,我對於這種命運非常不甘心。我憑什麼從生下來就要被註定這種命運,憑什麼要將自己的傳承給別人,而不是以自己的意志活在這世上。”
聶莞能察覺到語氣的激,那種屬於人的氣味在不停攀升,已遠超過一個NPC所應當有的限度。
“也許就是因為這種不甘心吧,我走上了你所說的這條路。我開始思索,我能否讓自己在這世上活得更久,我能否掙祖祖輩輩都掙不了的命運,甚至於……我開始思索我們祖祖輩輩被制定好的命運究竟是被什麼給制定好的。”
雪人首領深深吸一口氣。
“只要想的夠多,想的夠深,就會有那麼一瞬間,覺得天地間沒有一切是不可以被質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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