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蘭湘沅總覺得這個格會反噬，邵文君的背叛也說明了這一點，但即便被反噬過了，也沒改過自己的脾氣，反而還變本加厲了，把這種白騎士病從邵文君擴充套件向所有人。
但這個缺陷也實實在在指引做了許多別人無法想象的事。
譬如現在，蘭湘沅不敢想象究竟耗費了多時間在第二世界，和每一個能抓住、能通到的概念談判，從概念們的行邏輯中推出它們背後的契約規則，進而剖開慾打造一個可以藏許久的安全地帶，然後再以種種安排讓其他概念都不敢輕舉妄，以至於自己可以相對順利地進來並知這個世界。
這個人像是拿了把斧子，在這個陌生一斧子一斧子開山鑿石篳路藍縷，重新締造了人類和概念之間的新秩序。
還是在人家概念的地盤上……
懷著這種近乎崇敬的心，蘭湘沅終於見到自己心心念唸的目標。
但是看清楚畫面的那一幕，蘭湘沅的表有點難繃。
“你把慾概念給弄這個樣子了嗎？”
蘭湘沅看著巨大的紋隙中蜉蝣一樣來回飄的聶莞，覺得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慾概念現在的形態，有點像……
聶莞在隙中洄游，看到蘭湘沅就在不遠，便向出手。
蘭湘沅猶豫片刻，朝著聶莞的方向而去。
確定這是真的聶莞，只有和真實的聶莞見面時，才每每都有出乎意料又平平淡淡的覺。
真實本就是出乎意料又平平淡淡的。
看到聶莞的形貌在眼前越來越清晰，終於終於完全和以前一樣，忍不住恍惚起來。
雖然一早就習慣聶莞拋下去探索各個犄角旮旯的秘，但這一次卻格外不同。
像是已經徹底從玩家的層次飛昇，變了這些概念的一部分、變了遊戲系統的一部分。
總是看不到，蘭湘沅心裡總是不安。
現在終於重新看到聶莞，看到眉眼依舊，神也依舊，並沒有因為和世界意志融合就失去自己的意志、自己的判斷，蘭湘沅幾乎要掉下眼淚來。
但聶莞開口第一句話就讓蘭湘沅把眼淚給憋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說這有點像出生的地方，我後來也覺得有點像，不過仔細想想，能找到這個地方藏，它對我也不亞於再造之恩了，讓它當我半個母親也不虧。”
蘭湘沅哭笑不得：“看不出來你還是個記恩不記仇的子，難道從前它對你做的事你都既往不咎了？”
“那還是要追究的，一碼歸一碼。”聶莞說著，又問蘭湘沅，“頭疼不疼？”
“頭還好。”蘭湘沅說，“上很疼，不過現在進第二世界，上也好很多了，不知道回去之後會不會又開始疼。”
聶莞說：“應該不會，你和命運概念的融合比較自然，是雙方願的，後果會比較好消化。如果當時沒有融合命運，而是強行吞嚥禍福，你現在可就沒那麼好了。”
“是的，這說明我還是有點本事的，能把那麼痛苦的融合過程扛到最後。”蘭湘沅得意洋洋，隨即又想到什麼，微微沉下臉，“但是這樣一來……”
聶莞做了個噤聲的作，手指在周圍環指了一圈，蘭湘沅意識到在提醒自己，這周圍還有很多概念在窺視，立刻把話咽回肚子裡。
一安靜下來，種種的緒又在心中翻湧。
蘭湘沅忍不住抱住聶莞，用虛幻的軀和相，然後說：“聶莞，你告訴我，我是不是你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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