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朔回到帳篷的時候天已經快要亮了。
平坦遼闊的戈壁上漸漸亮起了一層朦朧的薄,看起來就像是整個世界都在甦醒。
一開帳篷,阮朔就見到了清醒著的大祭司和張起靈。
阮朔有種熊孩子出門玩沒和家長報備,結果走在街上正好和家長撞上,即將被揍的即視。
氣氛略顯凝重。
平常就很沉默的張起靈好像更加沉默,靜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整個人像是一尊石雕,風吹日曬都無法搖。
不等帳篷裡有人開口打破這種奇怪的氛圍,阿寧的哨聲響起。
該集合,準備出發了。
聽見哨聲的小怪猛的睜開眼睛,坐起打了個哈欠,看向帳篷的三人,歪了歪頭,“嗯?”
收拾好帳篷和一些裝備,大祭司主抱著小怪走開。
阮朔還沒有開口找大祭司迷暈自己,就被張起靈拉去了一邊。
“怎麼了?”阮朔的被張起靈在車門上,疑的眨了眨眼睛。
張起靈細細看著阮朔的眉眼,濃細長的睫遮蓋住了他眼底升起的佔有慾。
總覺自己下一刻會被剝開吃掉的阮朔渾一。
“沒什麼,想告訴你,大祭司把藥瓶給我了。”張起靈後退了一些距離,從懷裡取出小瓶子。
阮朔沒有多想,“剛想去找阿爸要這個呢。在你手裡也好,以後就可以找你了。”
說著,阮朔主握住張起靈的手,捧到了自己的面前,開啟小瓶子的蓋子,湊上去聞了聞。
迷迷糊糊的睡著之前,阮朔覺自己被張起靈的抱在了懷裡,耳邊好像還響起了很輕的說話聲。
像是在傾訴。
那聲音問:“修補好了你病態般的偏執,為什麼我會變得如此小氣……”
*
這一覺阮朔睡得有些不安穩。
讓他覺得恐懼和害怕的覺從意識的黑暗浮現,像是烏黑的粘一樣纏上了他的雙足,讓他只能固於原地,無法掙扎,眼看著自己被那些粘完全包裹、蠶食。
無法呼吸。
阮朔皺了皺眉,非常想張開,讓空氣進自己的肺裡。
結果無論怎麼掙扎,都好像被人用布完全包裹起來了一樣,連脖子都扭不了。
掙扎著、掙扎著,阮朔睜開了眼睛,醒了過來。
這才發現,原來自己被張起靈背在了背上,口鼻用防沙子的布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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