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瑤翌日醒來,神清氣爽。在府邸用了些清淡早膳,又跑去跟那對正在園中對弈、實則你儂我儂的爹孃打了聲招呼:“爹,娘,我出去玩會兒!”話音未落,已拽起旁邊正在慢條斯理品茶的防風邶,化作一陣風似的卷出了門。
防風邶任由拽著,眉眼間溢位慵懶笑意,也不問去哪兒。直到被拉著直撲人跡罕至的山林腹地,周遭古木參天,瘴氣,妖氣息暗伏,他才挑了挑眉。
甫一落地,朝瑤正拳掌,準備開始今日的找樂子大計時,側之人氣息陡然一變。那世不恭的浪子氣息如水般退去,接而來是一種冰冷、強大、令人心悸的威嚴。
銀髮無風自,深邃眼眸中屬於妖王的漠然與迫無聲瀰漫——相柳現了。
九命相柳強悍無匹的妖王威,雖只洩出一,也足以讓這方圓數十里的所有活瞬間噤若寒蟬。剛才還約可聞的蟲鳴吼,頃刻間死寂一片,連風似乎都凝滯了。
朝瑤興的小臉瞬間垮了下來。氣鼓鼓地跺腳,轉就撲向相柳,不依不饒地拽著他的袖子搖晃:“你幹嘛呀!收起來!快收起來!你這一煞氣放出來,哪個不長眼的還敢過來找我玩?!”
相柳垂眸,看著拽著自己袖口晃啊晃、滿臉寫著“你壞我好事”的小騙子,眼底閃過一幾不可察的笑意,面上仍是那副冰山模樣,只淡淡道:“此妖兇戾,氣息渾濁。”
“我就是要找兇戾的!不兇不好玩!” 朝瑤簡直要跳腳,方才的興高采烈變了滿腔鬱悶,“你好端端的變回來做什麼?防風邶就好!快變回去!不然……不然我以後不跟你回海里了!”
這威脅實在沒什麼力度,相柳瞥了一眼,在“兇狠”的瞪視下,終是幾不可聞地輕嘆一聲,周那迫人的妖王威如水般收斂得乾乾淨淨,連銀髮都幻化回防風邶的模樣,只是那雙眼睛深的凌厲,終究是掩不住的。
他影一晃,無聲無息退至十丈外一株巨大的古樹樹冠影中,氣息完地融自然,如從未存在。
朝瑤這才滿意,對著他藏的方向做了個鬼臉。隨即,抬手輕輕拂過自己額間,那點鮮豔奪目的神花印悄然去,周尊貴清冷氣度也瞬間收斂。
理了理襬,眉眼低垂,肩膀微,刻意讓呼吸顯得有些紊,腳步也放得虛浮踉蹌,整個人頓時變得“楚楚可憐”、“弱可欺”起來,像極了不慎闖險地、驚慌失措的凡間絕子。
慢吞吞地在林間慌行走,不時驚慌地回頭張,不慎被地上的藤蔓絆了一下,發出細微的驚呼。
那模樣,那氣息,活是一塊鮮可口的點心,正無知無覺地散發著人的香氣。
這般表演了約莫一盞茶功夫,左側林深終於傳來了沉重的息和枝葉被碾的聲響。
一頭通黝黑、目紅、獠牙外翻的獨角惡豸,嗅著味與弱小的氣息,按捺不住地衝了出來。它低吼一聲,腥風撲面,後足蹬地,龐大的軀帶著千鈞之力,直撲朝瑤!
就在那佈滿黏的獠牙距離朝瑤纖弱的脖頸僅有三尺之遙時——方才還驚慌失措、弱不堪的小可憐眼神陡然一變。驚恐消散,取而代之是頑劣的興芒。
腰肢一擰,以不可思議的韌角度避開了致命撲擊,同時纖纖素手五指爪,閃電般探出,準無比地抓住了惡豸頭頂那獨角!
沒有靈閃,沒有法波,純粹是的力量與千錘百煉的戰鬥技巧。
“嘿!” 清叱一聲,藉著惡豸前衝的勢頭,纖腰發力,手臂一掄!那足有千斤重的龐大妖,竟被生生掄了起來,在空中劃過一個半圓,“轟隆”一聲巨響,狠狠砸在旁邊的古樹幹上。
樹幹劇震,落葉紛飛。
惡豸被砸得暈頭轉向,發出痛苦憤怒的咆哮,還未爬起,朝瑤的影已如鬼魅般近。
不用任何兵,只憑拳、掌、指、肘、膝、,化作一道道殘影,雨點般落在惡豸厚實的皮甲上。
“砰!啪!咔嚓!”
拳拳到,悶響連連。專挑關節、鼻子、眼睛等脆弱下手,作快、準、狠,又偏偏控制著力道,不取其命,只打得它痛不生。
一邊暴打,那張嫣紅的小還不停:“就這?也敢學人家出來捕獵?”
“牙這麼黃,多久沒漱口了?”
“眼神不好使還敢往姑跟前湊?今日便教你個乖,長得醜不是你的錯,出來嚇人還主攻擊,就是你的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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