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莊彤走出房間,輕輕帶上門。莊彤低聲音:“是媽嗎?”
“不是。”葉敏說,“媽死的時候,魂魄就散了。有人在利用對母親的執念。”
“誰?”
“還不確定。”葉敏頓了頓,“但能隔著虛空勾魂的,不是普通角。當年,那位蘇夫人失蹤,一直沒找到,很可能是。”
莊彤皺眉。“你盯著點。那丫頭剛拜我為師,不能讓人欺負了。”
葉敏看了一眼,“知道。”
月下,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屋裡,蘇抱著被子,睜著眼睛,很久沒有睡著。
不敢閉眼。
怕一閉眼,又聽到那個聲音。明明是媽媽的聲音啊。
蘇攥著被子,指節發白。心跳得太快了,快得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怎麼會有這麼可怕的事呢?
如果葉敏沒有及時趕到,現在是不是已經躺在那裡,像培養皿裡的那些軀殼一樣,變一空殼。
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裡,想讓自己平靜下來,可那些畫面像生了一樣,趕都趕不走。
媽媽的臉,媽媽的召喚,那隻冰涼的手。
不是媽媽。告訴自己,不是媽媽。
可就是放不下。萬一媽媽還在某個地方苦,等著去救,而卻因為害怕,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猛地坐起來,大口氣。不行,不能再想了。可是畫面就是揮之不去,知道,這是夢魘後症。
門外傳來輕輕的腳步聲。
敲門聲響起,傳來悉的聲音,“是我!”
“師父!”蘇驚喜地道。
莊彤端著個托盤走進來,上面放著一碗熱湯,還有一碟點心。
把托盤放在床頭,也沒問蘇能不能吃得下,直接說:“喝。喝完睡覺。”
蘇看著那碗熱氣騰騰的湯,鼻子一酸。“師父,我不。”
“沒問你不,讓你喝就喝。”莊彤的語氣不容拒絕。
蘇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湯是湯,鮮得眉都要掉下來,裡面還放了靈藥,喝下去整個人都暖洋洋的。喝了大半碗,又吃了兩塊點心,才放下碗。
莊彤在旁邊坐著,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喝。
蘇忍不住問:“師父,您不回去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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