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敏回想,自己當年第一次見蘇靜語,當時大著肚子,笑容溫婉,如同聖母,哪怕在待規劃區,只是一個流民,也有約的主環。反正,就是沒過什麼苦的模樣。
事實也是,蘇靜語就是一個人造的“主”,製造的人,就是蘇夫人。但製造蘇靜語的目的,是為了借運,生下真正的“天選之”,也就是蘇。
當年,葉敏為了遏制他們一家的氣運,派天生惡人莫勞冒充蘇靜語的父親。
卻沒想到,蘇夫人和想到一塊兒去了。
對方更絕,竟然直接李代桃僵。
“你什麼時候被換的?”葉敏著蘇靜語的下問。
可蘇靜語被關了太久,已經瘋迷了,只是傻傻地看著,“什麼時候?”
葉敏手按在的頭上,搜魂。
搜魂不是溫和的手段,但對一個被困二十年、神智已近乎崩潰的人來說,這是唯一能快速理清真相的方法。
蘇靜語沒有反抗,甚至沒有意識,只是呆呆地站在那裡,任葉敏的神識長驅直。
於是,葉敏輕易地看到了所有記憶。
頓時大為吃驚。
待規劃區的小診所,鐵皮屋頂,昏黃的燈。蘇靜語躺在簡陋的產床上,渾是汗,剛剛用盡最後的力氣生下腹中的孩子。嬰兒的哭聲很響亮,還沒來得及看一眼,門就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穿著同樣的病號服,留著同樣的長髮,甚至連產後虛弱的模樣都模仿得惟妙惟肖。站在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蘇靜語,角微微翹起。
“辛苦你了。”那人聲音溫,像三月的春風。
然後出手,抱起那個剛出生的嬰兒,像抱自己的孩子一樣自然。
蘇靜語張想喊,發不出聲音。門關上了。產房裡只剩下一個人,還在流,心已經空了。
從此,世界變了灰暗。
那種被錮、複製臉的痛苦,震得都模糊了,可見當時多麼恐懼。
但本就是蘇夫人的棋子,如今,到了被吃的時候。
葉敏沒想到,原來那個時候,蘇靜語就被換掉了。
那個時候,葉敏自己也即將生,對蘇靜語的關注就了些。現在回想,確實,那個時候莫勞似乎被散修聯盟的事絆住了。
蘇靜語是臨時早產,才孤一人。想來,一切不是意外,是蘇夫人把邊的人都支開了吧。
莫勞回來時,蘇已經出生了。
難怪,這麼多年,自己一直在找蘇夫人,卻一點線索都沒有,原來,對方有了新的份。就在眼皮底下。
一個人,生孩子前和生孩子後,有所差別是正常的。
想必蘇夫人早就想好這麼做,所以早早模仿了蘇靜語。
莫勞自己也是冒牌貨,只是表面關係,沒有發覺也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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