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在領裡，死死盯著蘇靜語眉心的那團黑氣。
它在，像一條蛇，慢慢遊向蘇靜語的靈臺。
但只是探個頭，又了回去。
第六天夜裡，蘇靜語睜開了眼睛。
不是那種茫然、渾濁的目，是清明的、冷靜的、帶著審視的目。
緩緩坐起來，活了一下手腕，轉了一下脖頸，角微微翹起。
蘇已經不在了，屋裡只有月和自己。
“差不多了。”輕聲說，聲音不再是蘇靜語那種沙啞、破碎的嗓音，而是一種沉穩的、帶著磁的中音。
小火從蘇的領裡飄出來，懸浮在半空，蠟燭芯大的黑火焰在月下幽幽跳。
蘇靜語——不，蘇夫人——看著那朵小火苗，瞳孔微。
“異火？”皺眉，“葉敏還真是……幸運啊。”
小火沒有跟廢話，直接撲過去。
黑的火焰在半空拉一道細線，直刺蘇夫人眉心。
蘇夫人抬手，一面灰白的盾擋在前。
火焰撞上盾，發出刺耳的“嗤嗤”聲，像燒紅的鐵落冷水。
盾沒有碎。
小火愣了。
“你——”
“我可是天選之的養母，天道不該補償我麼？總得有點好東西。”
蘇夫人角勾起，“你的火能克魔，可我修煉的功法，不是魔道。”
小火心中一凜，加大了火焰的輸出。
盾終於出現裂紋，但蘇夫人沒有慌。
抬手，一掌拍向小火。
這一掌裹挾著灰白的靈氣，不是靈力，不是魔力，是另一種東西——更古老，更冷，像從墳墓裡吹出來的風。
——是巫的力量！
巫非邪非正，自一道。
小火的火焰被那掌風下去，細小的形在半空翻滾了幾圈，穩住，再次撲上。
蘇夫人沒有再出手，而是形一閃，從床上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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