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當時答應過凱撒,如果五天之後他不回來,我最多再多等他兩天。
看來這句話是一語讖了。
見田中被凍得不行了,我只得先回到剛才的寫字樓頂,把那些木質傢俱全部用蛛切碎,還有大量紙質檔案,都是好的燒火材料。
給田中留下一包火柴和足夠的柴火後,我給留了一個任務,那就是注意好加油站,如果有風吹草,都好好記住。
我自然不可能留在這裡啥也不幹,苦等凱撒兩天。
每天過來看一眼就得了,其他時間,正好在這座國際知名的大都市裡逛逛。
安頓好田中,我便自行離開。
雖然雪已經停了,但寒風穿梭在高樓大廈間的嗚咽聲,依舊像是這座城市垂死前的呼喊。
我沒有發能力,一來是黑夜中,自己跟個螢火蟲一樣飛來飛去實在太過顯眼,二來是想親自用腳步丈量一下,這座全世界人口度最高的都市圈。
我沒有走小路,而是直接順著加油站旁的馬路向東京方向走去。
嚴格來說,我現在所在的地方就是東京,只不過是外圍而已。
馬路上麻麻停的都是車,這些車幾乎都被人撬開,有些是拿走了車裡的蓄電池,還有些則是被人走了車的汽油。
這些車沒有著火的痕跡,就是當年黑區發時,停在原地失控的車輛。
車子一輛接一輛地停在路上,好像沒有盡頭,兩邊的建築也開始變得奇形怪狀。
也不知道是不是有太多過剩的力無發洩,我發現很多建築和牆面上都畫滿各種各樣的塗。
更慘一點的,是連續一片街區的建築都有過火的痕跡,也不知道是煤氣洩,還是有人故意縱火。
街邊所有的店鋪都被人砸開,無一倖免,有些店面雖然有捲簾門,但依舊被人用各種工撬開。
相比於福島那邊甚至有點歲月靜好的街景,東京這邊的景象,倒更符合我對末日的想象。
街上時不時的會看到骸骨,就算有積雪,但我依然能看到那些死在角落巷子裡的人化作的骸。
我甚至還在一條一人寬的小巷裡看到堆小山的人骨,也不知道是誰,把這麼多死者堆放進一條巷子裡。
當然,路上也不太平。
我一路上至已經看見過三個很奇怪的人影,其中一個材瘦長,跟電線杆差不多高,漫無目的的在建築間散步。
還有一個則有點像更夫,一邊敲著類似木梆子一樣的東西,一邊向一條岔路的方向走去。
最後一個怪人,則站在一個大十字路口中間一不,要不是這傢伙的位置實在太顯眼,我都以為自己看錯了。
好在我只是稍微繞了點路,便避開這群怪,它們也沒來抓我。
我倒也不怕跟它們一,只是這種平白無故的事兒實在沒必要,躲開也能省不功夫。
大概東京已經徹底淪為一座鬼城了吧?
心中這麼想著,我走出了巷子,映眼簾的,是一大片星星點點的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