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毅看著紅中，從對方的眼裡，他沒有看出來任何殺意，但也沒有其他任何緒波。
對方的眼睛，就像是一潭深不可測的深水，而水下卻藏著足以吞噬一切的驚天猛！
他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我看了你們的賬目，你們給所有客戶發的錢，完全都是取用的其他客戶存的錢，而不是正常經營所得的利潤。
而你們這邊只有往礦山分撥的錢，卻沒有礦脈出售後賬的錢。
所以，我想你們本就沒有所謂的實業，完全就是靠著一個名頭，在這裡空手套白狼。
拿著他們自己的錢，來給他們自己發利息，拿著後面人投的錢，來給前面的人取現。
用高利息來更多的人來投資，直到達到一個飽和度後，再也沒有多新人來投資，就是這個經濟系崩盤的時候，就是暴雷的那一天。
不過，以你們的智慧，恐怕那個時候早已經卷款跑路了。
而且，你們給我看的這個，應該是真賬本，你們應該還有一個給外面人看的假賬本。
對吧？”
“沒錯，是這樣的。”
紅中點了點頭，說道，
“這個騙局，就是這麼簡單，跟你的騙局比起來，太多了。
你的騙局好歹還有實，也算是正規經營。”
“你知道我在做什麼？”
羅毅瞳孔微。
“從一個月前我就開始觀察你了，也學習了你的斂財方式，你的方式好，但只能偏偏傻子，騙不了聰明人，上限太低了，上躥下跳折騰幾年，能弄幾個錢啊？”
“你……說的是，我一直想求變，但不知道該怎麼做，你們的這個方式，我覺得很好。
先騙一部分聰明人，再去騙笨人。
聰明人比笨人更加貪婪，也更加相信自己的智慧和判斷，利用他們的自負，他們覺得沒有錯，就會去加大投資。
而笨人裡面，即便是有人懷疑，其他笨人也會說，人家誰誰誰不比你有錢，不比你聰明？人家都不懷疑，就你懷疑？全世界人都笨，就你聰明？
然後大量的笨人也跟著往裡面投，形了一種群信任效應。”
紅中說道，
“對，就像是羊群一樣，領頭羊往哪走，剩下的羊就會跟著盲目的往哪走。
我發現你有一個特殊的本領，亦或者是異能，就是能夠讓別人以最快的速度信任你，但你無法一次騙更多的人，這就涉及到羊群效應了。
你知道信任可以被編織，卻不知第一線該如何繫上，更不知該系在誰的手腕上。
你總想從真開始，編織一張完的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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