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舊小熊玩偶發出的機械音由遠及近，帶著某種詭異的節奏。
韓風看過去，面前三米，小孩無聲無息地站在那裡。
懷裡抱著的小熊玩偶一隻眼睛掉了，填充棉從破口微微出。
“小熊該一下了。”
“已經了很多次了，布已經爛掉了。”
小北風抱著玩小熊，也盤膝坐在了韓風的對面，目古井無波的看著他。
韓風也看著，說道，
“我掛的問題……”
“很無聊。”
小孩開口，聲音清脆得像玻璃珠落在瓷盤上，但語調平直得沒有一起伏。
“如果真無聊，你就不會來了，小北風。”
“我識。”
糾正道。
“我知道，認識的識，知識的識。
但我更喜歡你小北風，因為風是流的，而認知，本就不該僵死。”
小熊玩偶又發出“老虎油”的聲音。
北風沉默了兩秒，小小的手指摳了摳玩偶的破口，說道，
“第一個問題，一個壽命有極限的人，他是正在活著，還是正在死去。
你想說什麼？”
韓風走到飛艇邊緣，俯瞰下方混的冰城。
街道上的人群如螞蟻般湧，有些在幻想中狂笑，有些在真實中哭泣。
“你覺得呢？”
他不答反問。
“答案取決於觀察尺度。”
北風的聲音依然平直，像是在背誦教科書，
“從誕生起，熵增就在持續，細胞每分每秒都在衰亡。所以從微觀尺度看，人從出生那刻起就在正在死。
但從宏觀驗看，心跳在繼續，呼吸在繼續，意識在流，所以是正在活著。
這是一個偽命題，因為問題本預設了活著和死去是二元對立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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