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明和我從此訣別,可是當我第二天睜開眼睛的時候,我發現,我還能看得見。
而我人已經在自己家裡的臥室。
難道是顧霆琛最終還是沒忍心拿我的眼睛?
我的心瞬間狂跳了起來,心裡想著,他對我,是不是還有?
可是,就在這時候,門被咣噹一聲踹開,我的父親如同一嗜魔衝了進來,他瞪著眼睛看著我,冷不防一個耳,甩在了我的臉上:“逆,你為什麼要將你媽媽送進手室。”
我被打的七葷八素,腦子一片混。
“你在說什麼?你要不要這樣汙衊我……”
父親沒等我把話說完,揪著我的頭髮將我拽到了媽媽的臥室。
我媽還是老樣子,在三年前,從二樓摔下樓梯,摔傷了腦袋,醫生說腦子裡有塊,至今沒有醒過來。
也是那一天,爸爸帶著早已經暗度陳倉的許唸的媽媽蕭淑華進了我的家門,那時候我才知道,許家,我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姐姐。
我媽媽一不的躺在那,臉也越來越憔悴,眼睛上卻蒙著繃帶,染了的繃帶!
我的父親,許唸的母親,還有蒙著眼罩的許念,都在。
他們像是高高在上的審判長一樣,目犀利的盯著我。
只有許念,是最安靜的那一個,索著走到了過來,聲說:“爸爸,晴晴來了,是嗎?”
“嗯,來了。”
許念嘆了一口氣,對著不知名的方向說:“晴晴,我知道要你的眼角,對你不公平,我也一再的強調,我不要你的眼角,只是阿琛太過我,不忍心我看不見,所以才一定要安排手,但是,你就算再不願意,你可以跟我說,為什麼要將你媽媽送進手室?你媽媽在家裡癱瘓了三年,爸爸盡心盡力的照顧,可是你居然連的眼睛,都不放過。”
這話說完。
而我好像突然間明白了什麼,我現在能看得見是因為,醫院摘走的眼角,是我媽媽的眼角。
這個時候我就是再傻,也知道發生了什麼。
許念他們趁我被麻醉的時候,地將我癱瘓多年的媽媽,送進了手室,從而,我變了一個不忠不孝,卻又妄想一輩子做顧太太的惡毒人。
許念太毒了,對自己狠,所以現在贏得漂亮。
為了和顧霆琛在一起,什麼事都做的出來。
我沒有再鬧,沒有再解釋,我因為我忽然間什麼都懂了。
我仰頭看著天花板,回了眼眶裡的淚,這一刻,我什麼都沒了。
一子腥甜的味道湧上我的口腔,是的味道,我咬了咬牙,嚥了下去。
這個家,我生活了二十年,可是在這一夕之間,全都分崩瓦解了,他們一個個都那麼會偽裝,演戲,不到最後一刻,我絕對看不清他們的真面目。
我錯了,車禍的時候,我應該就那麼死去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