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往日兩人有些爭吵,也曾厭惡不知進退,可夢中場景歷歷在目,那般可怖的場景,配著如今子聲聲控訴,卻直趙禎肝腸寸斷。
忍不住摟住的肩膀,搖頭,跟著落下淚來:“不!我不曾下得如此命令,我沒有要你死,更不曾讓人不等你嚥氣便……我不曾……”
“一日夫妻百日恩,你我夫妻多年,我如何會這般待你?我只是對你心懷愧疚,這才不曾見你,我還派了人去接你宮,你也是知道的,若是我當真厭惡你,又怎麼會多此一舉呢?”
“我憐你一個人在宮外孤苦無依,這才讓人接你宮,不曾想這些賤婢竟然假傳聖旨,欺辱與你,我……”
朱稚死死地拽著他的襬,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目灼灼的回視:“家,當真?你當真不曾厭惡我,才讓我……上路嗎?”
“當然沒有!我的為人,你是知道的。”
趙禎待人寬厚,不提郭氏是自己的結髮妻子,就是別的什麼人犯了錯,也不過是輕拿輕放罷了。
況且殺人不過頭點地,郭氏就算當真大逆不道罪大惡極,那也頂多是賜死,何至於如夢中那般,活埋了?
兩人解開誤會互訴衷腸,多年的夫妻難得有如此和睦的時候。
皇后匆匆趕到趙禎寢宮,想要一探究竟,結果竟是聽了郭氏聲淚俱下的控訴。
傷其類。
儘管很快就證實都是誤會,可郭氏的遭遇卻是實實在在的。
曹丹姝對這朝堂爭鬥手段認識更加深刻了,不忍心打攪二人的相聚,只是匆匆而來,又默默離去。
趙禎可憐郭氏此委屈,對越發的寬容幾分。
郭氏縱,不肯不明不白的回宮,就封做貴妃。
郭氏噩夢連連夜不能寐,便賜住福寧殿旁邊的慶壽殿,以便時常探。
且不說曹丹姝這個皇后何等滋味兒,便是那朝中百就第一個不肯答應。
廢后郭氏宮,曾經陷害的人日夜惶恐,如今居然從不寵的廢后變得寵了,那就更讓人容不下了。
一時間,彈劾趙禎和曹丹姝郭氏的摺子都快要堆山了。
趙禎為此大為火。
郭氏難,其中有什麼人的手筆自己心中有數。
原本指這些人識趣,自己也不想掀起風波準備息事寧人,可這些人不僅不知進退,還要如此咄咄相。
“郭氏乃我髮妻,當日舊居中宮無子,這才去其後位,郭氏自覺無子愧對皇室,自願出宮祈福……”
這話趙禎說的一點兒都不心虛。
畢竟被皇后掌摑太過丟臉,對外的說辭就是皇后無子而廢,自願出宮祈福的。
眾人面面相覷,顯然是被他此時突如其來的大度嚇到了。
這麼丟臉的事,當初急吼吼的要廢后,如今又後悔了不?
趙禎不在意,只是一味地替郭氏說好話,“如今遭逢大難,所謂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接宮,封做貴妃,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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