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朱稚說實話還是十分贊同的,皇帝當到差點絕後的這個份兒上,也是夠他爺爺窩囊的了。
什麼人都能夠騎在他老人家頭上拉屎,什麼人隨便扯幾句大道理,就能讓他乖乖就範。
就是讀書讀傻了,被文人用來洗腦下位者的那些糟粕洗腦了。
就那些狗屁不通的糟粕,人家是拿來用作愚民之,偏偏他是拿來給自己當聖旨了。
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這輩子都被這些文拿在手裡扁圓。
這麼說起來,還不如某些不上朝的皇帝,人家不上朝,心裡門清兒。
他倒是不懶,該上朝上朝幹什麼都積極,結果給別人當孫子去了。
不過心裡這麼想,上卻是礙於面沒有說明,只道: “非是爹爹不夠果決,實在是有人慣欺怕,旁人蹬鼻子上臉,有些事……又如何能怪爹爹不夠果決呢?”
“兒讀書,只覺得這人的劣就是如此,若是主子一味地仁慈善解人意,旁人就會覺得你弱可欺,久而久之,這敬畏之心就被人丟擲九霄雲外了。”
“爹爹,分明那夫子並不是這般教的,可我總是能悟出這些……可是兒為人太過刁鑽的緣故?”
家聽著說話,看著一張一合的樣子,神開始變得恍惚。
是了,主子一味地仁慈善解人意,就是弱可欺……
被仁君明主綁架了幾十年,家心裡想的都是如何當一個好的君主,期待後世工筆史書,自己也能清史留名。
有一個好名聲,那是多君主夢寐以求的?
直到之前最後一個兒子離世,還顧不得喪子之痛,就被人指著鼻到臉上,罵不顧大局……
家狠狠地眨了眨眼,心裡越發的難起來。
都是那些人,欺人太甚!
“往日里他們總說大局為重,總是說自己沒有私心,一心一意為了江山社稷,不顧我喪子之痛,就要著我立嗣。”
“如今想來,到底他們安的什麼心?”家口中喃喃,心裡也有許多憤憤不平,“偏偏我反駁不得,人家沒有兒子,一心為江山社稷,一心為了大局,我倒是了不顧大局之人。”
朱稚當場笑出聲來: “爹爹,沒有兒子,難道就沒有私心了?不說家族還有旁人,就說為了後名,為了後世史書工筆,有個鐵骨錚錚的好名聲,不也是人的私心?”
“都是人,又不是什麼斷的菩薩,誰又能標榜自己沒有私心呢?不過是沽名釣譽罷了!”
家只覺得醍醐灌頂,“是了,為了後世留名,這又如何不是私心呢?否則,哪怕等上些日子……又有何妨?”
迫君主,著不大局的君主立嗣,拔高自己,何愁後世不為人傳頌?
“真真是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墨兒,你當真是爹爹的小福星!”
見他喝了鴨湯心漾,朱稚又開始同他掏心掏肺起來。
“爹爹,兒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別說是人,就是那菩薩佛陀道家名流,不也有信仰之爭?若是有人標榜自己沒有私心,那想必是有比尋常人更加晦的心思……”
“就說兒,本是一介庶出,得了爹爹看重進宮,有爹爹信任才有今日榮,兒私心裡也是做夢都想要的抓住這一切,為爹爹分憂。”
“私心人人都有,爹爹以往……只是人矇蔽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