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曼麗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眼神里帶著幾分疏離和不耐,再也沒有從前的:“鍾浩天,我們本來就只是互相陪伴而已,你不會當真了吧?我從來沒說過要和你結婚。你現在工作不穩定,收也大不如前,連自己都養不好,我為什麼要跟你耗著?你幾個月的工資,勉強夠給我買個包,你覺得我嫁給你,有什麼好日子過?”
的話像一把尖刀,狠狠扎進鍾浩天的心裡。
他這才明白,袁曼麗對他的溫,不過是一場逢場作戲。
看中的,或許是他當初還算貌的臉蛋兒。
如今他落魄了,便毫不猶豫地轉離開,連一留都沒有。
鍾浩天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夜沒睡。
第二天,鍾母看出了他的不對勁,反覆追問之下,才得知袁曼麗要和別人結婚的訊息。
那一刻,鍾母只覺得口一陣發悶,悔得腸子都青了。
坐在沙發上,拍著大唉聲嘆氣,裡不停唸叨著:“造孽啊,真是造孽啊!早知道這樣,當初我就不該攔著你和夏友善,還不如死磕夏友善呢!就算瘋瘋癲癲,也比楊真真好,更比那個袁小姐好。”
想起夏友善,雖然子強勢,做事決絕,甚至當初為了和鍾浩天在一起,做過不不彩的事,但是真的對鍾浩天用心,也是真的出手大方。
那時候,夏友善常常給買補品、買服,出手就是幾千幾萬,從不吝嗇。
鍾浩天在公司遇到麻煩,夏友善也是二話不說,用自己的人脈和資源幫他解決,從不計較回報。
後來對方瘋了,一門心思攛掇兒子和袁曼麗在一起,還親手斷了家裡的後勤,如今落得這般下場,全是自己一手造的。
“那個袁曼麗,就是個狐狸!把你兒子當玩耍,一分錢都不肯幫襯,都要結婚不說清楚,還騙得我們好苦,現在家裡解僱了護工、停了小時工,如今倒好,拍拍屁嫁有錢人,留我們娘倆在這裡苦!”
鍾母越說越激,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要是夏友善還在,我們家怎麼會變這樣?你工作不會這麼不順,家裡也不會這麼,我也不用天天累死累活地伺候你……”
鍾浩天坐在一旁,聽著母親的抱怨,心裡五味雜陳。
他不是沒有後悔過,後悔自己當初眼瞎,錯把魚目當珍珠,放著真心對自己的夏友善不珍惜,偏偏迷上了袁曼麗這樣的人;後悔自己當初太過自負,忽略了工作,也忽略了家裡;更後悔,當初輕易就和楊真真離了婚。
他覺得,自從和楊真真分開後,一切就開始不對勁了。
從前不管日子過得多平淡,家裡總是安穩和睦,工作也順風順水,哪怕有小麻煩,也能很快解決。
可如今,婚姻散了,騙了,工作垮了,家裡了,連曾經的氣運,都像是被走了一般,只剩下無盡的不順和窘迫。
窗外的風越來越大,吹得窗戶嗚嗚作響,像是在訴說著兩人斷運後的狼狽與悔恨。
鍾浩天著凌不堪的客廳,著母親憔悴落淚的臉龐,第一次真切地意識到,有些羈絆,一旦斷裂,便是萬劫不復。
有些選擇,一旦做錯,便再也沒有回頭的餘地。
他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要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走出這片霾,只覺得渾無力,被現實得不過氣來。
而此刻的楊真真,雖然也經歷著離婚後的迷茫,卻漸漸褪去了從前的怯懦,找到了自己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