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真真站在幸福地產高層的落地窗前，指尖無意識劃過冰涼的玻璃。
腳下是鱗次櫛比的寫字樓，樓中央空調的風帶著淡淡的消毒水味，拂過熨帖的職業套裝，卻驅不散心頭那點微妙的侷促。
“那就是董事長的……那個兒？”
“看著普通的，真能留在公司做主管的？”
“誰知道呢，後臺唄，不過非婚生這份，說出去多不好聽……”
細碎的議論聲像針一樣扎進耳朵，楊真真攥了攥手心，轉假裝整理辦公桌。
職以來，這樣的竊竊私語就沒斷過。是夏正松公開承認的非婚生，這個標籤像無形的枷鎖。
也讓在這家父親一手創辦的公司裡，始終著“名不正言不順”的尷尬。
“真真，別往心裡去。”夏天端著兩杯咖啡走過來，將其中一杯放在面前，眼底滿是心疼，“他們就是閒的，你做得夠好了。”
楊真真扯了扯角，接過咖啡暖意。
確實沒靠過父親，進公司的職筆試，是全場第一。
上週那個卡了三個月的綜合專案方案，熬夜三天改出的最佳化版，直接被甲方採納。
上午開會時，連向來挑剔的總監都忍不住誇了句“邏輯清晰，落地強”。
可好運似乎總在手可及時繞路。
剛開完會，抱著一摞檔案去影印，走廊裡不知是誰潑了杯水，正好灑在最上面的合同原件上。
結果就是墨水暈開，關鍵條款變得模糊。
回到工位想重新列印，電腦突然藍畫面，未儲存的補充方案瞬間消失。
“真是倒黴頂。”楊真真著發脹的太，看著桌上晾著的溼合同，無奈苦笑。
夏天坐在對面，遞過一包紙巾：“彆氣彆氣，你這運氣也是沒誰了。不過你也太厲害了，客戶居然被你聊得消了氣，還說要追加預算。”
這話倒是真的。
原本那客戶煩躁不已，楊真真沒慌，反而跟客戶分析起樣板間的採優勢和周邊配套升級計劃。
也是客戶給臉。
條理分明的講解竟讓客戶漸漸平復了緒，甚至主聊起了後續合作細節。
“只是運氣差了點而已。”楊真真乾合同上的水漬，開啟備用隨碟——幸好有隨時備份的習慣。
重新列印檔案，指尖敲擊鍵盤的速度又快又穩，眉宇間著不服輸的韌勁。
傍晚時分，策劃部的人大多已經下班，楊真真還在核對專案資料。
辦公室的燈漸漸暗下來，只剩工位上方的一盞燈亮著，將的影子拉得很長。
“還沒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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