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你怎麼了?打你還用看日子不?”夏金桂冷笑一聲,眼底滿是鄙夷,“你這種爛了的廢,吃喝嫖賭樣樣俱全,活著也是丟薛家的人!今日我就替你爹孃好好教訓你,讓你知道什麼規矩!”
話音未落,揚起馬鞭,又是一頓猛。
這一次,不再手下留,鞭子像雨點般落在薛蟠上,腰側、大、後背,專挑多的地方打。
牛皮鞭子打在皮上的“噼啪”聲此起彼伏,伴隨著薛蟠撕心裂肺的哀嚎,在寂靜的庭院裡格外刺耳。
薛蟠起初還想反抗,可夏金桂的鞭子又快又狠,得他渾劇痛,本無從招架。
他踉蹌著後退,腳下一絆,“撲通”一聲摔在地上,疼得蜷起子,像條死狗似的在地上來回翻滾。
他上的服早已被得支離破碎,一道道痕織在一起,有的地方甚至被鞭梢的銅刺劃破,鮮滲出,染紅了下的青石板。
原本還算周正的臉,也被夏金桂方才那一掌打得紅腫,此刻又沾了泥土,鼻青臉腫,狼狽不堪,哪裡還有半分薛家大爺的模樣。
一旁的寶蟾早已嚇得魂飛魄散。
是夏金桂的陪嫁丫鬟,跟著姑娘多年,知道姑娘縱任,卻從未見過如此狠辣的模樣。
看著自家姑娘拿著馬鞭,一下下往姑爺上打,那淋淋的場面讓渾發抖。
手裡端著的茶盤“哐當”一聲掉在地上,茶杯摔得碎,茶水濺了一地,卻渾然不覺,只是捂著,強忍著沒哭出聲來,雙發,幾乎要站不住。
薛姨媽站在廊下,眼睜睜看著自己疼了一輩子的兒子被打得如此悽慘,那鞭子彷彿在的心尖上。
又疼又氣,指著夏金桂,哆嗦著,想說什麼,卻因為緒太過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著薛蟠在地上哀嚎翻滾,滿是傷,而夏金桂卻依舊面不改地打,那副狠戾的模樣,讓薛姨媽口一陣翻江倒海。
“你……你這潑婦……毒婦……”薛姨媽氣得渾發抖,臉由白轉青,再由青轉紫,最後眼前一黑,一口氣沒上來,“咕咚”一聲,直地倒了下去。
“姨媽!姨媽您醒醒!”旁邊伺候薛姨媽的婆子丫鬟們頓時慌作一團,紛紛撲上前去攙扶。有的掐人中,有的拍後背,作一團。
幾個想上前勸阻夏金桂的小廝,見薛姨媽暈倒了,更是手足無措。
他們想救自家大爺,可夏金桂手裡的馬鞭舞得虎虎生風,眼神凌厲如刀,誰也不敢靠近半步,生怕被誤傷。
“快!快派人去梨香院請姑娘來!”領頭的張婆子急得滿頭大汗,一邊招呼人照顧薛姨媽,一邊對著旁邊的小廝大喊。
“再這樣下去,大爺就要被打死了!姨媽也醒不過來!如今府裡,也只有寶姑娘能製得住這個無法無天的新了!”
那小廝如夢初醒,連忙爬起來,連滾帶爬地往寶二爺的院子跑去。
寶玉邊的人哪裡見過這樣的事兒,得知是薛家打起來,驚得一路上跌跌撞撞,裡還不停喊著:“寶姑娘!寶姑娘!您快回去看看吧!那新打大爺,姨媽也氣暈了!”
庭院裡,夏金桂的打還在繼續,只是力道稍稍緩了些。
看著地上奄奄一息、再也無力哀嚎的薛蟠,眼底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冰冷的不屑。
扔掉手裡的馬鞭,馬鞭“啪”地落在地上,還在微微。
整理了一下被扯的綾襖,理了理鬢邊的步搖,彷彿剛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只是那雙眼裡殘留的戾氣,以及地上薛蟠的慘狀、薛姨媽暈倒的影、丫鬟婆子們慌的哭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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