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大觀園的繁華落了,省親的榮淡了,銀子卻像流水一樣,再也攢不回來了。
王夫人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
這輩子,什麼都不求,只求寶玉能安安穩穩,將來能有個好前程,最好能娶個賢良淑德的媳婦,幫襯著他,守住這份家業。
私庫裡的那些銀子、珠寶、田契,哪一樣不是憑著的明手腕,從賈府、林家的家財裡一點點摳出來的?
那是的養老錢,更是寶玉的後路,是藏在枕頭底下的定心丸,別說用,便是想一想,都覺得心疼。
這些私房,是絕不能的。
可府裡的窟窿,總得有人來填。
王夫人的思緒,不知不覺就飄到了梨香院,飄到了那個妹妹薛姨媽上。
薛家是皇商,家底殷實,這是京城裡人人都知道的事。
雖說如今住著賈府的房子,可瘦死的駱駝比馬大,薛家的底子,總還在的。
從前,懶得管薛家的閒事。
薛姨媽家裡出了個母老虎,那是薛家的家醜,裝聾作啞,全當沒看見。
一來是顧著姐妹面,二來,年紀大了,也是怕沾了那些私齷齪,惹什麼報應。
素來信佛,最忌諱這些家長裡短的紛爭。
只等著薛姨媽這個妹妹自己把夏金桂料理了。
可誰想是個沒用的。
回去謀劃這麼久,夏金桂依舊活蹦跳的。
如今,也顧不上了。
府裡的銀子,一日比一日。
王熙那邊,已經快撐不下去了,前幾日還跟哭窮,的兒元春也是個燒錢的無底。
總不能真的自己的私庫。
那麼,就只能指薛家了。
薛姨媽是的親妹妹,薛家佔著賈府的地兒,吃著賈府的飯,如今賈府有難,薛家豈能坐視不理?
更何況,王夫人太瞭解薛姨媽了。
那個妹妹,看著明,實則耳子,又極好面子。
只要略施手段,再拿姐妹分一,薛姨媽就算再為難,也不得不拿出銀子來。
至於那個夏金桂?
王夫人角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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