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家四個主子,三個都病著,偏偏那個夏金桂,越發活得生龍活虎,跟個沒事人一樣。
想到夏金桂,薛姨媽的牙就咬得發酸。
那是個不折不扣的妖魔鬼怪。
自打夏金桂嫁進薛家,就沒一日安生過。
先是鬧著打丈夫,又是苛待小姑子婆母,後來更是把手到了管家權上,把薛家攪得犬不寧。
偏生命,剋死了自己的爹,克得薛蟠半死不活,如今連王夫人都去了,卻依舊紅滿面,每日里花枝招展地在府裡晃悠。
更可恨的是,明知道薛姨媽怕得要死,還每日派人來床前“請安”。
派來的人,不是碎的老媽子,就是牙尖利的小丫頭,裡說著些有的沒的,句句都往薛姨媽的心窩子裡。
“我們說了,太太這病來得蹊蹺,莫不是衝撞了什麼?”
“昨兒外頭有個道士路過,說咱們府裡的風水不好,怕是有冤魂作祟呢。”
“還說,王夫人走得安詳,就是可惜了,沒能見著妹妹最後一面……”
每一句話,都像是一把刀子,剜著薛姨媽的。
恨不得把夏金桂撕碎片,可現在連床都下不了,只能任由那個人騎在頭上作威作福。
“那個人……那個克親的妖……”薛姨媽攥著錦被,指甲深深嵌進皮裡,“怎麼就不怕?怎麼就不怕報應落到自己頭上?”
話是這麼說,只有自己才知道有多心虛。
話音剛落,就聽見門外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清脆又刺耳。
“媽醒著呢?”夏金桂的聲音傳了進來,帶著幾分戲謔,“我剛從外院回來,聽說媽今兒神好些了,特意過來瞧瞧。”
媽,這在薛姨媽看來就是索命來了。
薛姨媽渾一,猛地看向門口。
只見夏金桂穿著一石榴紅的夾襖,襯得勝雪,眉眼間帶著幾分得意的笑,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後跟著幾個丫鬟,手裡捧著些果子點心,排場大得很。
“姨媽瞧瞧,我給您帶了些新鮮的橘,江南剛運來的,甜得很。”
夏金桂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薛姨媽,眼神里滿是輕蔑,“您可得多吃點,不然這子骨,怎麼撐得住啊?”
薛姨媽看著那張明豔的臉,只覺得一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
張了張,想說什麼,卻只發出一陣嘶啞的咳嗽。
夏金桂彎下腰,湊近的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輕說道:“媽,您說,這報應,什麼時候才會到我呢?”
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扎進薛姨媽的心臟。
薛姨媽眼前一黑,再也支撐不住,直地暈了過去。
。了大發越,風的外窗
。哭在人有是像,響作嘩嘩紙窗得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