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老孃越想越膈應,著糕渣的手指都了幾分。
轉頭看向正坐在窗邊對賬的金桂,聲音裡帶著幾分沉鬱:“我的兒啊,如今心裡這塊石頭落了一半,可還有那夏三,也是個甩不掉的麻煩。”
金桂執筆的手一頓,筆尖在賬本上頓出一個小小的墨點。
抬眸,眼底掠過一冷,角卻噙著淡淡的笑:“娘是怕他日後礙眼?”
“可不是嘛!”夏老孃往椅背上一靠,嘆了口氣,“這夏三以前看著老實,實則一肚子的彎彎繞。
以往他還藏著掖著,如今咱們家就剩咱倆,又添了這麼多家業,他能安分?
指不定哪天就攛掇著族裡那些長老,來跟你爭家產了。”
頓了頓,眼底閃過一抹算計:“依我看,倒不如找個由頭,把他打發出去做生意。
天高皇帝遠的,他就算想作妖,也夠不著咱們。
等他在外面混個三年五載……往後也翻不起什麼浪了。”
金桂聞言,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便宜老孃的心思,倒是與不謀而合。
夏三這等人,留著就是個患,趕出去容易,可若是鬧得太僵,難免落人口實,說們母刻薄宗族。
倒不如順水推舟,送他闖去,也堵了旁人的。
放下筆,轉過來,慢條斯理地了指尖的墨漬:“娘說得是。
趕,倒顯得咱們理虧。
不如送他一程,讓他心甘願地走。”
“哦?你有法子?”夏老孃眼睛一亮,連忙湊近了些。
金桂附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夏老孃先是一愣,隨即拍著大笑出聲:“妙!真是妙啊!還是我的桂兒有主意!就這麼辦!”
母倆相視一笑,眼底皆是瞭然。
窗外的正好,落在賬本上的字跡,一筆一劃都著明。
三日後,夏老孃特意擺了一桌酒,特意請了夏三過來。
夏三得了訊息,心裡樂開了花,只當是金桂從薛家回來,要拉攏他,想著能從這桌酒裡撈點好,便換了新裳,屁顛屁顛地來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夏老孃放下酒杯,嘆了口氣,臉上帶著幾分愁容:
“夏三啊,你也知道,如今桂兒回來了,咱們夏家的家業也多了些,只是這些外頭的鋪子莊子,都得有人打理才行。
我和桂兒婦道人家,守著這些產業容易,想往外擴,卻是難啊。”
夏三心裡一,連忙放下筷子,擺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娘說的是!您和姐姐只管在家坐鎮,外頭的事,我願意替您分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