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夏老孃可是放在心尖上了,這些日子逢人就笑,臉上的彩就沒褪過。
“娘知道你心裡的顧慮,”
夏老孃握住兒的手,力道又重了幾分,語氣裡滿是懇切,“你前頭那樁婚事,是遇人不淑,可這不代表往後就沒好日子過了。
咱們不求別的,就找個老實的,生個一兒半的,來日對你好,對我孝順,能踏踏實實跟你過日子的。”
眼看兒不說話,頓了頓,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執念,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念想,“若是能再有個一兒半……桂兒啊,娘不是非要守著那老夏家的,那玩意兒不值錢。
娘是想著,你往後有個依靠。
娘總有走的那一天,到時候你邊有個孩子,有個知冷知熱的人,娘才能閉眼啊。”
金桂的無有不應,靠在夏老孃的肩頭,聲音輕輕的,一帶著一篤定:“娘,我知道。我都聽您的。”
夏老孃心裡頓時樂開了花,拍著兒的背,笑得合不攏:“這就對了!你放心,娘肯定給你把好關。
那些歪瓜裂棗的,一概不要。咱們要找,就找個乾乾淨淨、本本分分的,往後咱們娘仨,守著這院子,過好日子!”
更暖了,槐樹葉沙沙作響,像是在附和著夏老孃的話。
院子裡的桂樹,雖然還沒到開花的時節,可夏老孃彷彿已經聞到了那滿院的甜香。
滿心歡喜地盤算著,過幾日就託隔壁的王婆好好打聽打聽,務必給兒尋個好人家。
至於那個夏三,早就讓他在自己的心裡沒了蹤影。
爛泥扶不上牆,就讓他爛在外面吧,的好日子,才剛剛開始呢。
金桂靠在母親肩頭,看著院子裡的景。
夏老孃只覺得從前的那些委屈和苦楚,像是被這暖融融的日頭曬化了,消散無蹤。
抬眼向遠的天際,藍天白雲,澄澈乾淨,就像心裡期盼的那個未來。
想想都得很。
只是夏老孃的好心,並沒有被院牆外的風言風語吹散,卻也添了幾分茶餘飯後的談資。
日頭偏西的時候,那王婆就顛顛地跑了過來,籃子裡還擱著兩塊剛蒸好的米糕。
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喊:“夏太太,夏嫂子!你聽說沒?外頭可炸開鍋了!”
夏老孃正坐在門口看戲,聞言抬起頭,眉梢挑了挑:“喲,王嫂子來了?快坐快坐。什麼事兒啊,瞧把你急的。”
金桂聽見靜,也從屋裡走了出來,手裡還端著個剛沏好的茶壺,讓人給王婆倒了碗熱茶:“王大娘,喝口水,慢慢說。”
王婆也不客氣,接過茶碗咕咚喝了大半碗,這才抹了抹,低了聲音,語氣裡滿是興與驚奇:
“還能是什麼事?南安郡王啊!就是那個前些日子領兵去南邊打仗的南安郡王,聽說……戰敗了!”
“哐當”一聲,夏老孃手裡的菜籃子險些掉在地上,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敢置信:
“戰敗了?不能吧?那南安郡王不是說驍勇善戰得很嗎?前兒個還聽人說他打了好幾個勝仗呢,怎麼突然就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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